苏晚站在巷口。
校服。
毕业照。
她的脸。
活的。
“你……你不是死了吗？”
我声音在抖。
苏晚笑了。
“死？”
“谁说我死了？”
她往前走。
一步。
两步。
我往后退。
沈屿拉住我。
“别过去。”
苏晚停住。
她举起手里的手机。
屏幕亮着。
是我刚才拨的号。
“你打给我的。”
“我接了啊。”
“林栀。”
“你搞毛啊。”
“十年了。”
“才想起找我？”
她的语气。
像在抱怨。
又像在嘲讽。
我脑子乱成一团。
“你当年……”
“失踪了。”
“所有人都说你死了。”
苏晚歪头。
“哦。”
“那我现在活了。”
“不是吧。”
我喘不上气。
“你到底是谁？”
苏晚举起毕业照。
指着照片上缺的那半。
“这半。”
“是你剪掉的。”
“林栀。”
“你忘了吗？”
“那天晚上。”
“你拿着剪刀。”
“剪了我的脸。”
“然后。”
“把我塞进墙里。”
我摇头。
“我没有。”
“我不记得。”
苏晚笑得更深。
“不记得？”
“那你怎么知道。”
“这个手机是我的？”
我愣住。
是啊。
我怎么知道？
我低头看手里的翻盖机。
屏幕碎了。
但还能亮。
通讯录里。
只有“林栀”。
我翻开短信。
只有一条。
发件人：林栀。
内容：
“对不起。”
时间是。
十年前。
苏晚失踪那天。
我抬头。
“这条短信……”
“是你发的？”
苏晚摇头。
“不是我。”
“是你。”
“林栀。”
“你发的。”
“你忘了？”
我手在抖。
手机掉在地上。
屏幕彻底碎了。
沈屿捡起来。
他看着那条短信。
脸色发白。
“林栀。”
“你记得吗？”
“你发过这条短信？”
我摇头。
“不记得。”
“我什么都不记得。”
苏晚走近。
她伸手。
摸我的脸。
凉的。
像死人的手。
“别怕。”
“林栀。”
“你只是。”
“忘了一些事。”
“我来帮你。”
“想起来。”
她靠近我耳边。
低声说。
“那天晚上。”
“你拿着剪刀。”
“不是为了剪照片。”
“是为了剪我。”
我推开她。
“你胡说！”
苏晚后退两步。
笑得更开心。
“你看。”
“你急了。”
“因为。”
“我说对了。”
我看向沈屿。
“她说的都是假的。”
“对不对？”
沈屿没说话。
他盯着苏晚。
眼神复杂。
“苏晚。”
“你到底想干什么？”
苏晚耸肩。
“我想。”
“让林栀想起来。”
“她当年。”
“是怎么杀我的。”
我后退。
撞上墙。
冰冷的。
我摸到。
湿的。
是血。
我低头。
手指上。
全是红色。
从墙里渗出来。
苏晚的声音。
从身后传来。
“林栀。”
“你摸到。”
“你自己的血了。”
我回头。
墙上。
出现一行字。
“林栀。”
“你死在这里。”
“十年前。”
我手在抖。
字迹。
是我的。
我写的。
我什么都想不起来。
但我知道。
那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