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那行字。
我的字迹。
“林栀，你死在这里，十年前。”
手在抖。
沈屿走过来，扶住我肩膀。
“别看了。”
我推开他。
“你早就知道？”
他没说话。
苏晚在旁边笑。
“他当然知道。”
“他亲手砌的墙。”
“把你封在里面。”
我看向沈屿。
“搞毛啊？”
“你到底瞒了我多少？”
沈屿深吸一口气。
“林栀，我……”
“我当年，确实看见你倒在这里。”
“但你没死。”
“你站起来了。”
“让我砌墙。”
“说你必须消失。”
我摇头。
“你逗我呢？”
“我让你把我自己封起来？”
苏晚插嘴。
“因为。”
“你杀了我之后。”
“受不了。”
“想把自己也埋了。”
“但你没死透。”
“你分裂了。”
“一个你活在墙里。”
“一个你活在墙外。”
我摸到墙上的血。
凉的。
突然。
墙里传来声音。
“林栀。”
我愣住。
是另一个我。
“你终于来了。”
“我等了十年。”
我贴着墙。
“你在里面？”
“对。”
“我是真正的林栀。”
“你是我的记忆。”
“我分裂出去的。”
苏晚冷笑。
“别信她。”
“她才是凶手。”
“她杀了我。”
“然后假装失忆。”
墙里的声音平静。
“苏晚。”
“你撒谎。”
“是你杀了我。”
“你用毕业照的剪刀。”
“捅了我。”
“然后嫁祸给林栀。”
我脑子乱。
“等等。”
“到底谁杀了谁？”
沈屿开口。
“我亲眼看见。”
“林栀倒下的。”
“苏晚拿着剪刀。”
苏晚脸色变了。
“你胡说！”
沈屿盯着她。
“我当年没说。”
“因为我怕。”
“怕你。”
“你爸是校长。”
“没人敢惹你。”
苏晚后退。
“你……”
墙里的声音继续。
“林栀。”
“你想起来了吗？”
“那天晚上。”
“苏晚约你去后门。”
“说她喜欢沈屿。”
“让你退出。”
“你拒绝了。”
“她拿剪刀捅你。”
“你倒下了。”
“她以为你死了。”
“跑了。”
“但我没死。”
“我爬起来。”
“让沈屿砌墙。”
“把自己藏起来。”
“因为我怕。”
“怕苏晚再杀我一次。”
我摸到自己的手。
透明的。
快消失了。
“那我呢？”
“我是谁？”
墙里的声音温柔。
“你是我的记忆。”
“我分裂出来的。”
“为了活下去。”
“我把自己分成两部分。”
“一个在墙里。”
“一个在墙外。”
“墙外的你。”
“以为自己是林栀。”
“其实。”
“你只是我想活下去的念头。”
我瘫坐在地上。
离谱。
太离谱了。
沈屿蹲下来。
“林栀。”
“不管你是谁。”
“我都……”
我打断他。
“别说了。”
“我想静静。”
苏晚在旁边笑。
“静静？”
“你没时间了。”
“墙里的林栀快死了。”
“你也会消失。”
我抬头。
“什么意思？”
墙里的声音虚弱。
“她说的对。”
“我撑不住了。”
“十年。”
“太久了。”
“林栀。”
“不。”
“我的记忆。”
“谢谢你。”
“替我活了这么久。”
我站起来。
“不。”
“你不能死。”
“我要救你。”
墙里的声音笑了。
“傻孩子。”
“我就是你。”
“你救不了我。”
“但你可以。”
“替我活下去。”
“好好活着。”
“别让苏晚得逞。”
我看向苏晚。
她脸上有泪。
假的。
一定是假的。
但她的手在抖。
“林栀。”
“对不起。”
我愣住。
“你说什么？”
苏晚低头。
“我当年。”
“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
“太喜欢沈屿了。”
“我嫉妒你。”
“你什么都比我好。”
“成绩好。”
“人缘好。”
“沈屿也喜欢你。”
“我受不了。”
“我拿了剪刀。”
“但我没想杀你。”
“我只是想吓唬你。”
“你抢剪刀的时候。”
“不小心捅到你了。”
我看着她。
“然后呢？”
“你跑了？”
苏晚点头。
“我害怕。”
“我以为你死了。”
“我跑回家。”
“第二天。”
“听说你失踪了。”
“我以为你死了。”
“但你没死。”
“你把自己藏起来了。”
墙里的声音。
“苏晚。”
“我原谅你了。”
“但你要。”
“替我照顾好。”
“墙外的林栀。”
苏晚哭出声。
“好。”
“我答应你。”
我站在中间。
不知道该怎么办。
沈屿拉住我。
“走吧。”
“让她安静。”
我摇头。
“不。”
“我要陪她。”
墙里的声音。
“不用了。”
“林栀。”
“再见。”
然后。
安静了。
我贴墙。
没声音了。
我哭不出来。
沈屿抱住我。
“走吧。”
我跟着他。
走出巷子。
回头。
墙还在。
但我知道。
里面的人。
不在了。
手机震动。
神秘号码。
“林栀。”
“明天。”
“来学校天台。”
“我等你。”
“——苏晚。”
我看向苏晚。
她也在看手机。
“不是我发的。”
我愣住。
那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