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打开那封信的时候,手指上沾了灰。
信封都发黄了,边角卷起来。邮戳看不清,只认出“本市”两个字。
她拆开。
里面只有一张纸。
开头写着——“对不起。”
就三个字。
她翻过来,背面有字,笔迹很用力,几乎戳破纸。
“我一直在找你。你搬家那天,我没能说出口。”
没有署名。
沈棠盯着那行字,心脏猛地抽了一下。
什么鬼?
她把这封信和一堆旧物放在一起,全是没人认领的。失物招领处的老周说这批东西放了快二十年,再不处理就扔掉。
“你帮我看看,有用的留着。”老周丢下这句话就走了。
沈棠本来不想管。
但这封信不对劲。
她凑近闻了闻,有股淡淡的铁锈味。
是血。
妈的。
她手一抖,信差点掉地上。
不是吧,这什么年代了还搞这种?
沈棠把信摊平在桌上。纸张右下角有一小块深褐色的污渍,边缘模糊。她用手指蹭了一下,不掉色。
是干透的血迹。
她深呼吸。
窗外旧城区的街道很安静,只有远处传来几声狗叫。
沈棠想起父亲。
那个沉默寡言的男人,十年前搬走后就再没联系。她妈说他在南方某个小城,不知道具体地址。
她突然觉得这封信可能是线索。
关于二十年前的事。
关于那些消失的邻居。
关于她父亲为什么突然离开。
沈棠把信装回信封,塞进包里。她决定明天去找老周问清楚,这批旧物到底是谁送来的。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
桌上那堆旧物里,有一张照片露出半截。
她走过去抽出来。
照片上是一群人,站在老城区那条巷子里,笑着。
其中一个人,她认识。
是她父亲。
他搂着一个陌生女人的肩膀。
沈棠的手开始发抖。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小字:
“1999年夏,最后一张合影。”
她翻过来再看正面。
那个女人的脸被划花了,用刀片划的,一道一道。
沈棠把照片塞进口袋,心跳得快炸了。
她必须找到答案。
不是为了那封信。
是为了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