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盯着眼前的女人。
她穿着白裙子，笑着，和林晓一模一样。
但系统说——她是假的。
“你他妈的到底是谁？”沈默吼出来。
林静脸上的笑容僵住。
“我是你妈，你怎么说话的？”
“我妈早死了。”沈默咬牙，“我爸信里写的清清楚楚。”
“你爸骗你。”林静往前走了一步，“他怕你知道真相。”
沈默往后退。
“真相是什么？”
“真相就是——你爸才是养鬼者。”林静声音冷下来，“他害死了你二叔，把钥匙藏起来，想独吞老巢里的东西。”
沈默脑子嗡的一声。
不可能。
他爸是好人。
“你胡说。”
“我没胡说。”林静掏出一张照片，“你看看这个。”
沈默接过照片。
照片上是他爸，站在老宅后院，手里拿着钥匙，旁边是一具尸体。
尸体穿的衣服——和二叔沈国华一样。
“你爸杀了你二叔，然后伪造了养鬼者的说法。”林静说，“我当年发现真相，他就想杀我灭口。”
沈默手在抖。
系统又报警了。
【警告：照片是伪造的】
【时间戳被修改过】
沈默深吸一口气。
“卧槽，你真有你的。”他把照片扔地上，“系统说这是假的。”
林静脸色变了。
“什么系统？”
“你别管。”沈默往前走一步，“你到底是谁？林晓在哪？”
林静突然笑了。
笑得很诡异。
“林晓？”
“她早死了。”
“二十年前就死了。”
“我是她姐。”
“林静。”
“我没死。”
“你爸把我关在井底二十年。”
沈默愣住了。
井底？
那个救出来的女人？
“你救出来的那个女人，是假的。”林静说，“是我用鬼术变的。”
“你爸把我关在井底，想让我死。”
“我活下来了。”
“现在该你爸还债了。”
沈默脑子一片空白。
他妈还活着？
被爸关了二十年？
系统又报警。
【警告：检测到谎言能量】
【她还在说谎】
沈默心一横。
“系统说你在说谎。”
林静脸色阴沉下来。
“你那破系统，是养鬼者造的。”
“它在骗你。”
“你信它，还是信我？”
沈默沉默了。
他不知道该信谁。
系统帮了他很多次。
但眼前这个女人，是他妈。
至少看起来是。
“你让我看看你的手。”沈默突然说。
林静愣了一下。
“什么？”
“我妈右手虎口有道疤，小时候被玻璃划的。”沈默说，“你要是真的，给我看看。”
林静脸色变了。
她慢慢抬起右手。
虎口光滑。
没有疤。
沈默心凉了。
“你他妈果然是假的。”
林静突然笑了。
笑得很猖狂。
“厉害啊小子。”
“这都记得。”
“但你妈那道疤，是我弄的。”
“我怎么可能留？”
她话音刚落，身体开始扭曲。
白裙子变成黑雾。
脸变成一张男人的脸。
是二叔沈国华。
“你没死？”沈默瞪大眼睛。
“死？”沈国华冷笑，“我怎么可能死？”
“你妈救了我。”
“你爸想杀我，但她不同意。”
“所以我把她关在井底。”
“你爸才是我杀的。”
沈默握紧钥匙。
“钥匙给你。”
“放了林晓。”
沈国华摇头。
“晚了。”
“林晓已经死了。”
沈默脑子轰的一声。
死了？
那个一直帮他的林晓？
“你骗我。”
“我没骗你。”沈国华说，“她早就被我附身了，身体撑不住，刚才就断了气。”
沈默冲上去。
一拳打在沈国华脸上。
沈国华没躲。
挨了一拳，笑了。
“打得好。”
“但你救不了她。”
“你妈也救不了。”
“钥匙给我，我让你死得痛快点。”
沈默盯着他。
突然笑了。
“你以为我只有一把钥匙？”
沈国华愣住了。
沈默从口袋里掏出另一把钥匙。
“我爸给了两把。”
“一把是假的。”
“真的在我手里。”
“你永远别想拿到。”
沈国华脸色铁青。
“你找死。”
他冲过来。
沈默转身就跑。
身后传来咆哮声。
系统突然弹出新消息。
【新任务：逃出老厂】
【地点：城东老厂】
【奖励：林晓的线索】
沈默跑进车间深处。
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看见一扇门。
推开。
里面是地下室。
黑漆漆的。
他摸到墙上的开关。
灯亮了。
地下室中央。
躺着一个人。
是林晓。
她闭着眼。
胸口插着一把刀。
沈默冲过去。
“林晓！”
林晓睁开眼。
“你来了。”
她笑了。
“我就知道你会来。”
“别说话。”沈默按住伤口，“我带你走。”
林晓摇头。
“不用了。”
“我活不了了。”
“但你要记住一件事。”
“你妈还活着。”
“在井底。”
“真的那个。”
沈默愣住了。
井底还有一个人？
林晓说完，闭上了眼。
沈默握紧拳头。
身后传来脚步声。
沈国华站在门口。
“小子。”
“钥匙给我。”
“不然你们俩都得死。”
沈默站起来。
掏出真的钥匙。
“钥匙给你。”
“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让我带她走。”
沈国华笑了。
“成交。”
沈默把钥匙扔过去。
沈国华接住。
“很好。”
“你可以走了。”
沈默抱起林晓。
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
沈国华突然说。
“忘了告诉你。”
“你妈在井底。”
“但她已经死了。”
“二十年前就死了。”
“你救出来的，是我养的鬼。”
沈默停住脚步。
没回头。
继续走。
走出老厂。
天快亮了。
他把林晓放在车上。
发动车子。
往老宅方向开。
系统弹出新消息。
【任务完成】
【奖励：林晓的真相】
【林晓没死】
【她被附身了】
【现在附身者已经离开】
【她只是昏迷】
沈默笑了。
笑着笑着。
眼泪流下来。
他踩下油门。
往老宅冲去。
井底。
还有一个人。
真的那个人。
他妈。
林静。
活着吗？
还是死了？
他不知道。
但他必须去看看。
车子在晨光中飞驰。
身后老厂传来爆炸声。
沈国华死了吗？
不知道。
但钥匙给了他。
他打开了什么？
沈默不知道。
他现在只想去井底。
看看他妈。
真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