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冲进老宅。
院子里全是灰。
枯井还在。
他趴在井边往下看。
黑漆漆的。
什么都看不见。
“妈！”
他喊了一声。
没回应。
妈的。
沈默咬牙，翻进井口。
绳子早就烂了。
他只能用手扒着井壁往下爬。
石头硌得手疼。
不知道爬了多久。
脚踩到地面。
湿漉漉的。
一股霉味。
沈默打开手机手电筒。
井底不大。
角落里蜷着一个人。
头发花白。
衣服破旧。
“妈？”
沈默声音发抖。
那人动了动。
抬起头。
一张脸。
和林晓一模一样。
但苍老得多。
“默默？”
声音沙哑。
沈默眼泪掉下来。
“是我。”
“你活着？”
女人笑了。
“活着。”
“你爸把我藏在这儿。”
“他说外面有危险。”
沈默愣住。
“我爸？”
“他不是死了吗？”
女人摇头。
“他没死。”
“他把我藏起来后，假装死了。”
“为了骗沈国华。”
沈默脑子嗡嗡响。
“我爸还活着？”
“他在哪？”
女人看着他。
“他去找你二叔了。”
“应该快回来了。”
话音刚落。
井口传来脚步声。
一个声音响起。
“默默？”
“是你吗？”
沈默抬头。
手电筒照上去。
一张脸。
和照片里一样。
他爸。
沈国平。
沈默愣住了。
“爸？”
“你真活着？”
沈国平笑了。
“活着。”
“上来吧。”
“我有话跟你说。”
沈默扶起母亲。
往井口爬。
爬上去后。
沈国平站在院子里。
手里拿着那把钥匙。
“你二叔死了。”
“老厂炸了。”
沈默点头。
“我知道。”
沈国平看着他。
“钥匙给我。”
“我要打开那个地方。”
沈默问。
“什么地方？”
沈国平指指老宅正堂。
“地下。”
“真正的养鬼者老巢。”
“你二叔只是看门的。”
沈默脑子又乱了。
“还有养鬼者？”
沈国平点头。
“有。”
“你妈当年发现的。”
“我们一直在查。”
沈默看看母亲。
女人点头。
“去吧。”
“我等你回来。”
沈默深吸一口气。
跟着沈国平走进正堂。
沈国平掀开地板。
露出一个铁门。
钥匙插进去。
转动。
咔哒一声。
门开了。
一股冷风从下面吹上来。
沈国平往下走。
沈默跟在后面。
台阶很长。
走了两分钟。
到底了。
是一个大厅。
墙上全是符咒。
中间摆着一个棺材。
棺材盖半开着。
沈国平走过去。
往里看。
脸色变了。
“空的。”
“他走了。”
沈默问。
“谁？”
沈国平回头。
“真正的养鬼者。”
“你爷爷。”
沈默腿一软。
“什么？”
沈国平苦笑。
“你爷爷没死。”
“他一直躲在下面。”
“用养鬼术续命。”
“现在他跑了。”
沈默感觉天旋地转。
手机突然响了。
陌生号码。
接起来。
一个苍老的声音。
“孙子。”
“你来了。”
“我等你好久了。”
沈默握着手机的手在抖。
“你在哪？”
老人笑了。
“你猜。”
“明天晚上。”
“城东老厂。”
“你一个人来。”
“别告诉你爸。”
“否则。”
“你妈会死。”
电话挂断。
沈默看向沈国平。
沈国平问。
“谁？”
沈默张了张嘴。
“没谁。”
“打错了。”
他不想说。
他怕。
怕他妈真的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