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愣住。
林晓站在楼梯口。
手里捏着符咒。
发光。
“你不是被控制了吗？”沈默问。
“废话。”
“跑。”
林晓冲过来。
一把拽住他胳膊。
往楼下拖。
“你……”
“别问。”
“现在不是时候。”
沈默回头看。
那个女人站在原地。
没追。
只是笑。
笑得他心里发毛。
“她怎么不追？”沈默问。
“因为。”
“她根本不想抓你。”
林晓脚步不停。
“她只是想让你来。”
“来干什么？”
“来确认一件事。”
沈默脑子乱成一团。
“什么事？”
林晓没回答。
拉着他冲出老宅大门。
外面天已经黑了。
路灯亮着。
冷风吹过来。
沈默打了个哆嗦。
“你刚才说。”
“她吞噬了我妈的残魂。”
“是真的吗？”
林晓松开他。
站定。
看着他。
“不是。”
“什么？”
“她骗你的。”
沈默脑子更乱了。
“搞毛啊。”
“到底谁在骗我？”
林晓叹了口气。
“你妈残魂还在。”
“但被困在别的地方。”
“她刚才那么说。”
“是想让你恨她。”
“恨她？”
“对。”
“恨了就不会想救她。”
沈默心跳加速。
“那她为什么……”
“因为她不想让你卷进来。”
“卷进来？”
“养鬼者的头。”
“不是你二叔。”
“是另一个人。”
沈默瞪大眼睛。
“谁？”
林晓摇头。
“我不知道。”
“但你妈知道。”
“她被困住。”
“就是为了守住这个秘密。”
沈默握紧拳头。
“那我该怎么做？”
林晓看着他。
“先去城东老厂。”
“神秘号码约你的地方。”
“那里可能有线索。”
沈默点头。
“你跟我去？”
“不。”
林晓后退一步。
“我不能去。”
“为什么？”
“因为。”
“我可能不是人。”
沈默愣住。
“什么意思？”
林晓笑了。
笑得很苦。
“我刚才用符咒。”
“那个符咒。”
“是驱邪的。”
“但对我没用。”
“我自己也试过。”
“没用。”
沈默脑子嗡的一声。
“你不是林晓？”
“我是。”
“但我不确定。”
“我到底是什么。”
沈默看着她。
路灯下。
她的影子是正常的。
但表情很不对劲。
“离谱。”
“你之前不是被附身吗？”
“那是装的。”
“装的？”
“对。”
“我故意让你以为我被控制。”
“好让你去老宅。”
沈默脑子快炸了。
“你也是养鬼者？”
“不是。”
“但我跟养鬼者有关系。”
“什么关系？”
林晓沉默。
然后说。
“我可能是。”
“养鬼者造出来的。”
沈默后退一步。
“不是吧。”
“你……”
“别问太多。”
“你先去城东。”
“我处理完这边的事。”
“会去找你。”
林晓转身。
往夜色里走。
沈默喊她。
“喂。”
“你还没说。”
“她为什么不追我。”
林晓停住。
没回头。
“因为。”
“她发现。”
“你好像真不是她儿子。”
沈默脑子一片空白。
林晓消失在黑暗里。
冷风又吹过来。
手机震动。
神秘号码发来短信。
【明天晚上八点】
【城东老厂】
【一个人来】
【不然你妈真会死】
沈默盯着屏幕。
手指发抖。
他想起刚才那个女人说的话。
“你妈的残魂。”
“早就被我吞噬了。”
林晓说那是骗他的。
但林晓自己也不确定。
沈默抬头看天。
月亮是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