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到城东老厂的时候。
天已经全黑了。
厂门锈得不成样子。
铁链挂着锁。
但锁是开的。
他推门进去。
里头黑漆漆的。
只有几盏破灯。
忽明忽暗。
“不是吧。”
“这地方比老宅还阴。”
沈默骂了一句。
手机屏幕亮了。
神秘号码发来短信。
【往里走】
【第三车间】
他深吸一口气。
往里走。
地上全是碎玻璃。
踩上去嘎吱响。
车间里很空。
只有几台生锈的机器。
然后他看到了。
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他。
坐在椅子上。
穿一身黑衣服。
“来了？”
声音很怪。
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沈默没动。
“你是谁？”
那人慢慢转过来。
脸很普通。
但眼睛是红的。
“我是你二叔的朋友。”
“你二叔死了。”
“但他的东西。”
“你得还。”
沈默一愣。
“什么东西？”
“钥匙。”
“还有。”
“你身上那个系统。”
沈默心跳加速。
系统？
这人知道系统？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人笑了。
笑声很干。
像纸片摩擦。
“别装了。”
“你妈是不是真死了。”
“你心里清楚。”
“但那个系统。”
“不是你的。”
沈默脑子炸了。
“你胡说什么？”
“那系统。”
“是我造的。”
“用来养鬼的。”
“你二叔偷走了。”
“现在。”
“该还了。”
沈默后退一步。
手摸到口袋里的钥匙。
系统没提示。
“你说是你的？”
“证据呢？”
那人站起来。
个子很高。
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
“证据？”
“你看看你签到的地方。”
“哪个不是死人堆？”
“你觉得那是巧合？”
沈默愣住了。
是。
公司厕所。
废弃医院。
老宅。
全死过人。
“真有你的。”
“编得还挺像。”
“但我凭什么信你？”
那人走近两步。
红眼睛盯着沈默。
“因为你妈。”
“她不是被养鬼者杀的。”
“她是被系统反噬的。”
“你爸也是。”
沈默脑子一片空白。
系统反噬？
“你胡说！”
“我妈的残魂还在！”
“残魂？”
那人冷笑。
“那是系统留下的数据碎片。”
“你真以为。”
“那是你妈？”
沈默浑身发抖。
他想反驳。
但说不出话。
手机突然震动。
系统弹出一条消息。
【警告】
【检测到系统入侵】
【建议立即关闭】
沈默抬头。
那人正看着他。
嘴角带着笑。
“看到了？”
“系统在怕。”
“因为它知道。”
“我才是主人。”
沈默咬牙。
“我不信。”
“你说是就是？”
那人伸手。
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
扔过来。
沈默接住。
照片上。
是一家人。
他父亲。
他母亲。
还有一个人。
那人指着照片上的自己。
“这是我。”
“你爸的大学同学。”
“我们俩一起造的系统。”
“后来。”
“他想独吞。”
“我就让他死了。”
沈默盯着照片。
手在抖。
“你杀了我爸？”
“不。”
“是他自己找死。”
“系统反噬的时候。”
“他非要救你妈。”
“结果。”
“两个都死了。”
沈默眼眶红了。
“那你现在。”
“想怎么样？”
那人走近。
站在沈默面前。
红眼睛很近。
“把钥匙给我。”
“把系统交出来。”
“我可以。”
“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沈默笑了。
笑得很苦。
“你以为我会信？”
“你编的故事。”
“漏洞百出。”
“漏洞？”
“对。”
“你说系统是你造的。”
“但它现在在我身上。”
“你控制不了它。”
“为什么？”
那人脸色变了。
“因为。”
“它认主了。”
“对吧？”
“它选了我。”
“不是你。”
沈默盯着他。
“所以。”
“你才想杀我？”
“因为系统不听你的了？”
那人沉默。
然后笑了。
笑得很阴。
“聪明。”
“但你猜错了。”
“系统不是我造不出来的。”
“它是我从别人那里抢来的。”
“你爸只是保管。”
“现在。”
“我拿回去。”
沈默握紧钥匙。
系统没提示。
但他在赌。
“你拿不回去。”
“因为。”
“我已经知道怎么用了。”
那人一愣。
“什么？”
沈默突然转身就跑。
朝车间深处冲。
身后传来怒吼。
“你跑不掉的！”
沈默不管。
他冲到一个角落。
看到一扇铁门。
门上有锁。
他掏出钥匙。
插进去。
一转。
门开了。
里面是一条通道。
黑得看不见底。
沈默冲进去。
把门关上。
锁死。
靠在门上喘气。
手机震动。
系统弹出一条新消息。
【签到地点已解锁】
【城东老厂地下密室】
【签到奖励：真相碎片（1/3）】
沈默盯着屏幕。
真相碎片？
他抬头。
通道尽头。
有光。
他走过去。
然后看到了。
一个房间。
房间里。
有一个人。
那个人。
坐在轮椅上。
脸很苍白。
但眼睛是睁着的。
沈默愣住了。
那个人开口。
声音很弱。
但很清晰。
“你来了。”
“我等你好久了。”
沈默脑子一片空白。
“你是谁？”
那人笑了。
笑得很苦。
“我是你爸。”
“真正的。”
“你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