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和白灵走了三个小时。
路上没车。
天快黑了。
“累不累？”林渊问。
白灵摇头。
她妹妹在她怀里睡着了。
林渊看了一眼。
小女孩脸色发白。
“得找个地方住。”他说。
白灵没说话。
前面有个小镇。
镇口有家旅馆。
林渊走过去。
“一间房。”他说。
老板看了看他们。
“身份证。”
林渊掏出来。
老板登记完。
“二楼，203。”
林渊上楼。
房间很小。
两张床。
白灵把妹妹放在床上。
“我去买点吃的。”林渊说。
“小心。”白灵说。
林渊下楼。
镇子不大。
街上没什么人。
他找了家小超市。
买了面包和水。
回来的时候。
看到旅馆门口停了一辆车。
黑色。
没车牌。
林渊心里一紧。
他放慢脚步。
天机眼开了。
车里没人。
但车是热的。
刚停。
他快步上楼。
推开房门。
白灵站在窗边。
“有人来了。”她说。
“我知道。”林渊说。
“不是赵家。”白灵说。
“金线？”
“不像。”
林渊走到窗边。
楼下。
两个人从巷子里走出来。
穿着普通。
但走路姿势不对。
练家子。
“走。”林渊说。
“从哪走？”白灵问。
林渊看了看。
窗户下面是个棚子。
“跳。”他说。
白灵抱起妹妹。
林渊推开窗。
“你先。”
白灵跳下去。
落在棚子上。
滚了一下。
站稳。
林渊跟着跳。
棚子晃了一下。
“跑。”他说。
他们往镇外跑。
身后传来喊声。
“别让他们跑了！”
林渊没回头。
他跑。
白灵跟着。
镇外是片荒地。
没地方躲。
“不是吧。”林渊骂了一句。
“往那边。”白灵指着左边。
那边有片林子。
林渊点头。
他们冲进林子。
树很密。
能挡视线。
林渊停下。
喘气。
白灵也停下。
“到底是谁？”她问。
“不知道。”林渊说。
“会不会是你妈那边的人？”
林渊愣了一下。
“离谱。”他说。
“什么？”
“她刚帮了我们。”林渊说，“没必要追。”
白灵没说话。
林渊想了想。
“可能是赵家。”他说。
“但车没车牌。”白灵说。
“赵家有钱。”林渊说，“换辆车不难。”
白灵点头。
“现在怎么办？”她问。
“去京城。”林渊说。
“怎么去？”
“走着去。”
白灵看着他。
“你认真的？”
“不然呢？”林渊说，“车坐不了，飞机不敢坐。”
白灵叹了口气。
“走吧。”她说。
他们继续走。
穿过林子。
天完全黑了。
月亮出来了。
林渊看着前方。
路还长。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碎片。
“第四块。”他自言自语。
“什么？”白灵问。
“没什么。”林渊说。
他加快脚步。
白灵跟上。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
前面有光。
是个村子。
“要不要进去？”白灵问。
林渊想了想。
“不进。”他说，“绕过去。”
他们绕开村子。
又走了两个小时。
林渊累了。
白灵也累了。
“休息一下。”他说。
他们坐在路边。
白灵把妹妹放在腿上。
“她一直没醒。”白灵说。
“没事。”林渊说，“睡着了。”
“嗯。”
沉默。
“你妈……”白灵开口。
“别说了。”林渊打断她。
白灵闭嘴。
林渊站起来。
“走吧。”他说。
他们继续走。
天快亮的时候。
终于看到公路。
有车经过。
林渊招手。
一辆货车停下来。
“去哪？”司机问。
“京城。”林渊说。
“上来吧。”
林渊和白灵上车。
货车启动。
林渊靠在车厢上。
闭上眼睛。
但他睡不着。
天机眼一直在跳。
他摸了摸口袋。
碎片还在。
“京城。”他心想。
“赵家老宅。”
“第四块。”
货车颠了一下。
林渊睁开眼。
窗外。
天亮了。
但他知道。
真正的黑夜。
还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