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过门槛。
院子里很安静。
雾还没散，但这里的雾，淡了。
林渊看见院子中间有个石桌。
桌边坐着个人。
女人。
穿着素色旗袍，头发盘起来，背影瘦削。
林渊心跳加速。
“妈？”他试探着喊了一声。
女人没回头。
陈伯站在旁边，没说话。
林渊往前走。
天机眼在跳。
不是危险。
是某种……共鸣。
他走到石桌前。
女人抬起头。
林渊看见她的脸。
和照片里一模一样。
只是老了。
眼角的皱纹，鬓边的白发。
“孩子。”女人开口，声音沙哑，“你来了。”
林渊张了张嘴。
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受苦了。”女人说，“我知道你恨我。”
林渊摇头。
“我不恨你。”他说，“我只想知道真相。”
女人笑了。
笑得很苦。
“真相？”她说，“真相就是，赵家要灭林家，我救不了你，只能把你送走。”
“为什么？”林渊问，“为什么要灭林家？”
女人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天机令。”她说，“林家手里有第三块碎片。”
林渊一愣。
“第三块？”
“对。”女人说，“‘影’。”
“在哪？”林渊问。
女人看着他。
“在我这儿。”她说。
林渊瞪大了眼睛。
“你……”
“当年我逃出来的时候，带走了。”女人说，“他们杀你父亲，就是为了这块碎片。”
“那你为什么不早给我？”林渊问。
“因为时机未到。”女人说，“现在，你来了，该给你了。”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
青铜色的。
巴掌大小。
上面刻着花纹。
天机眼疯狂闪烁。
是真的。
林渊伸手去接。
手刚碰到碎片。
院子外面传来脚步声。
很多。
很整齐。
陈伯脸色一变。
“有人来了。”他说。
女人站起来。
“快走。”她说，“从后门走。”
“你呢？”林渊问。
“我拖住他们。”女人说，“你带着碎片，去找第四块。”
“在哪？”林渊问。
“京城。”女人说，“赵家老宅。”
林渊想说什么。
但女人推了他一把。
“走！”
林渊咬了咬牙。
抓住碎片，转身往后门跑。
白灵抱着妹妹跟上。
他们刚跑进后门。
院子大门被踹开了。
有人喊：“赵家办事，闲人退开！”
林渊回头看了一眼。
女人站在石桌前。
陈伯站在她旁边。
他们没动。
林渊握紧拳头。
“走。”白灵拉他。
他转身。
冲进雾里。
身后传来打斗声。
林渊没回头。
他跑。
一直跑。
直到声音消失。
他停下来。
蹲在路边喘气。
白灵也停下来。
“你妈……”她开口。
“别说了。”林渊打断她。
他站起来。
看着手里的碎片。
天机眼还在跳。
“京城。”他说，“去京城。”
白灵看着他。
“你确定？”
“确定。”林渊说，“赵家老宅，第四块碎片。”
他抬头看天。
雾散了。
太阳出来了。
但他心里，更暗了。
“走吧。”他说。
他们转身，往北走。
身后，传来一声惨叫。
林渊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