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手机屏幕的光刺得眼睛疼。
然后他又发了一条：“你在听吗？”
我没回。
不是不想回，是不知道说什么。
分手43天，凌晨三点打电话说路过我小区，现在又说跟新女友分手了。
你逗我呢？
我放下手机，去厨房倒了杯水。
水是凉的，喝下去胃里一阵抽痛。
手机又震了。
“我知道你看到了。”
“我们见一面吧。”
我差点把手机摔出去。
见一面？
见什么面？
看他那张脸？听他再说一遍“就到这吧”？
我打字，删掉，又打字，又删掉。
最后发了一个字：“忙。”
发完我就后悔了。
这个字太像赌气了。
可我已经发出去了。
他又打过来了。
我接起来，没说话。
“你生气了？”他问。
“没有。”我说。
“你肯定生气了。”
“我真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见我？”
我深吸一口气：“我为什么要见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
然后他说：“我想你了。”
我愣住了。
这句话我等了43天。
可它来的时候，我一点都不觉得高兴。
反而觉得恶心。
“你不是有她了吗？”我说。
“分了。”他说，“上周分的。”
“哦。”
“就一个哦？”
“不然呢？”我说，“我该恭喜你恢复单身吗？”
“你说话怎么这么冲。”
“我说话一直这样。”
“不是的，”他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笑了。
笑出声那种。
“我以前什么样？”我问，“粘人的？好哄的？你说什么我都信的？”
他不说话了。
“行了，”我说，“我困了，要睡了。”
“等等——”
“还有事？”
“我就在你家楼下。”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我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
路灯下面站着一个人。
穿着那件我给他买的黑色外套。
他抬头往上看。
我赶紧放下窗帘。
心跳得厉害。
“你下来好不好？”他说，“我就说几句话。”
我靠在墙上，感觉腿有点软。
不是吧。
这算什么？
分手后回头？
可我已经不是43天前的我了。
“你回去吧。”我说。
“我不走。”
“那你站着吧。”
我挂了电话。
然后坐在床边，看着窗帘透进来的光。
楼下那个人影还在。
他真不走。
我拿起手机，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你走吧，我不想见你。”
发完我把手机调成静音，翻了个身。
枕头上还有啤酒味。
窗外开始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