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锁死了。
我使劲推。
推不开。
外面小月在尖叫。
“哥！她骗你！刘翠花也是鬼！”
我愣住。
操。
刘翠花？
她不是一直帮我的吗？
我趴在门上，从缝隙往外看。
白雾散了一半。
老头站在原地，笑。
刘翠花站在他旁边。
刀还握在手里。
但刀尖对着我这边。
“乖孙女，做得好。”
老头拍拍她肩膀。
刘翠花没说话。
脸是白的。
像纸。
小月被两个黑影按住。
她挣扎。
“放开我！”
“哥！别信她！”
我心里一沉。
你逗我呢？
这都第几次反转了？
我吼：“刘翠花！你到底是谁的人？”
她抬头看我。
眼神很复杂。
“我……谁的人都不是。”
“我只是想解脱。”
“但你爷爷说，只有你死了，车才能停。”
“所以……”
她低下头。
“对不起。”
老头笑出声。
“听见没？”
“孙子，认命吧。”
“这趟车就是你的归宿。”
我咬牙。
离谱。
我他妈才不信。
我开始翻驾驶室的抽屉。
全是文件。
旧的。
发黄的。
有一张纸掉出来。
上面写着：
“地铁运营事故报告”
“时间：2019年3月15日”
“事件：末班车脱轨”
“死亡人数：47人”
下面有名单。
第一个名字：
“刘翠花”
第二个：
“刘翠兰”
第三个：
“张建国”——工地大哥的名字。
第四个：
“王德发”——红薯老板的名字。
第五个：
“李老头”——爷爷的名字。
我往下翻。
一直翻。
翻到最后一页。
最后一个名字：
“陈默”——我的名字。
死亡时间：2019年3月15日。
我手开始抖。
卧槽。
我死了四年？
外面传来小月的声音。
“哥！”
“别信那张纸！”
“那是假的！”
“我才是活人！”
我抬起头。
从缝隙看出去。
小月被按在地上。
但她在笑。
笑得很诡异。
“哥。”
“其实。”
“我才是刘翠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