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翠花举着刀。
刀尖对着我。
“爷爷说了。”
“你必须留下。”
小月往后缩。
我挡在她前面。
“你疯了吗？”
“爷爷是谁？”
刘翠花笑。
笑得很苦。
“你爷爷。”
“死了三十年的老鬼。”
“他控制这趟车。”
“控制所有人。”
我摇头。
“不是吧。”
“我妈说……”
“你妈也是鬼！”
她吼出来。
声音在隧道里回荡。
“她骗你。”
“所有人都骗你。”
“只有我。”
“是真的。”
我盯着她。
刀上还有血。
“那你为什么杀我？”
“因为。”
“我不杀你。”
“爷爷就会杀我。”
“我女儿还在等他放人。”
她哭了。
眼泪顺着脸流。
小月拉我衣角。
“哥。”
“她说的可能是真的。”
我脑子乱。
妈的。
到底谁在说谎？
“那我问你。”
“刘翠兰是谁？”
刘翠花愣住。
刀垂下来。
“我姐。”
“死在三年前。”
“跳轨。”
“为了救你爸。”
“我爸？”
“工地大哥。”
“他是你爸。”
“卖红薯的也是你爸。”
“他们是同一个人。”
“精神分裂。”
我后退一步。
撞到墙。
“不可能。”
“我见过他们同时出现。”
“那是幻觉。”
“爷爷造的幻觉。”
“他喜欢看人痛苦。”
“看一家人互相折磨。”
白雾突然变浓。
刘翠花身后出现一个人影。
老头。
他拄着拐杖。
笑呵呵的。
“乖孙女。”
“你话太多了。”
刘翠花转身。
刀指向老头。
“放他们走！”
老头摇头。
“不行。”
“孙子必须留下。”
“他是我的继承人。”
我握紧拳头。
“凭什么？”
“凭这趟车是我的。”
“凭你是我血脉。”
“凭你死了。”
“就能接我的班。”
小月哭出声。
“哥。”
“我不要你死。”
我看着她。
又看向刘翠花。
她还在发抖。
刀在晃。
老头往前走。
每一步都踩在雾上。
“别挣扎了。”
“你们都在我的车上。”
“永远下不去。”
我深吸一口气。
“那如果。”
“我毁了这辆车呢？”
老头停住。
笑容消失。
“你不敢。”
我转头看小月。
“你怕吗？”
她摇头。
“跟你一起。”
“不怕。”
我笑了。
然后冲向驾驶室。
老头喊：“拦住他！”
刘翠花没动。
她看着我跑。
突然笑了。
“去吧。”
“把车毁了。”
“所有人都能解脱。”
我撞开驾驶室的门。
里面全是按钮。
红色的。
写着“紧急制动”。
我按下去。
车剧烈晃动。
白雾开始散。
老头惨叫。
但门突然关上。
把我锁在里面。
外面传来小月的尖叫。
“哥！”
“她骗你！”
“刘翠花也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