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东西交出来。”
皇帝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攥紧手里的信和玉佩，往后退了一步。
“凭什么？”
“那是我的事。”他往前走，“你查得太深了。”
“深？”我笑了，“静妃是你杀的，对吧？”
他没说话。
但眼神已经告诉我答案。
“我真服了。”我说，“你骗我。”
“我没骗你。”
“你说你没杀她！”
“她不是我杀的。”他盯着我，“是太后动的手。”
我愣住了。
“太后？”
“静妃发现先帝没死，跑去告诉太后。”他说，“太后怕事情败露，就……”
“就杀了她？”
“嗯。”
“那玉佩呢？”贵妃突然开口，“静妃留这东西，总不会是空的。”
皇帝看向她。
“你早就知道。”他说。
“知道什么？”
“知道我不是先帝的儿子。”
贵妃脸色变了。
“我……”
“你什么？”皇帝冷笑，“你一直都知道，对不对？”
“不是吧。”我说，“你们俩到底瞒了我多少事？”
没人理我。
皇帝和贵妃对视着。
气氛很诡异。
“我不是故意瞒你。”贵妃说，“我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怕。”她低下头，“怕你知道真相后，会杀了我。”
“我为什么要杀你？”
“因为我知道得太多了。”贵妃抬头看他，“比如，你亲生父亲是谁。”
皇帝瞳孔一缩。
“你说什么？”
“静妃留的信里，写得很清楚。”贵妃说，“你的亲生父亲，是前朝太子。”
“不可能！”
“你自己看。”贵妃从我手里拿过信，递给他。
皇帝接过信，手在抖。
他看着信，脸色越来越白。
“离谱。”他喃喃道，“这太离谱了。”
“不离谱。”贵妃说，“静妃入宫前，是前朝太子的未婚妻。”
“那她为什么嫁给我父皇？”
“因为太子被废了。”贵妃说，“她为了保住太子血脉，才嫁进宫的。”
“你的意思是……”我插嘴，“皇帝是太子和静妃的孩子？”
“对。”贵妃点头。
皇帝跌坐在地上。
信纸从他手里滑落。
“我……”他开口，“我竟然是前朝余孽。”
“你不是余孽。”贵妃蹲下，看着他，“你是你。”
“可我坐了不该坐的位置。”
“那又怎样？”我说，“你治理天下，百姓过得好就行。”
他抬头看我。
“你真这么想？”
“不然呢？”我说，“难道你要退位？”
他沉默了。
“我不知道。”他说，“我需要时间。”
“时间？”贵妃站起来，“太后不会给你时间。”
“太后？”
“她既然能杀静妃，就能杀你。”贵妃说，“你得先下手。”
“不行。”皇帝摇头，“她是我名义上的母亲。”
“她不是。”我说，“静妃才是。”
他愣住了。
“对。”贵妃说，“静妃才是你真正的母亲。”
皇帝的眼眶红了。
“她……”他开口，“她从来没告诉我。”
“因为她不敢。”贵妃说，“说出来，你会死。”
“那现在呢？”
“现在？”贵妃看着我，“现在她有了帮手。”
我愣了一下。
“你是说我？”
“不然呢？”贵妃笑了，“你不是一直在帮她吗？”
“我……”
“别否认了。”贵妃说，“你早就卷进来了。”
我叹了口气。
“行吧。”我说，“那现在怎么办？”
“先别动太后。”皇帝站起来，“让我想想。”
“想什么？”
“想怎么收场。”他说，“我不能让天下人知道，我是个冒牌货。”
“你不是冒牌货。”我说，“你是皇帝。”
“可……”
“没有可是。”我打断他，“你坐这个位置，靠的是你的能力，不是血脉。”
他看着我。
“你总是这样。”他说，“总能把事情说得简单。”
“因为本来就简单。”我说，“你想太多了。”
他笑了。
“也许吧。”他说，“谢谢你，苏晚晚。”
“不客气。”我说，“但下次别骗我了。”
“好。”
“还有。”我看着他，“静妃的遗物，我要留着。”
“为什么？”
“因为那是证据。”我说，“万一哪天太后翻脸，我有东西保命。”
他想了想。
“行。”他说，“但别让太后知道。”
“放心。”我笑了，“我又不傻。”
贵妃也笑了。
“你们俩……”她摇头，“真是一对活宝。”
“彼此彼此。”我说。
皇帝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苏晚晚。”
“嗯？”
“别走。”
“我不走。”我说，“但你也别赶我走。”
“好。”
他伸出手。
我握住。
手很暖。
突然，门外传来脚步声。
“皇上！”太监的声音，“太后来了！”
我们三个同时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