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冲到养心殿门口，侍卫拦我。
“让开。”
“娘娘，陛下有令，任何人不得……”
“我说让开！”
我推开他们，直接闯进去。
皇帝坐在案前，正在批奏折。
抬头看我，表情平静。
“来了？”
“你早知道我会来？”
“嗯。”他放下笔，“先帝跟你说了什么？”
“他说你杀了他妈。”
皇帝没说话。
“是不是真的？”我问。
“你觉得呢？”
“别跟我打哑谜！”我拍桌子，“你杀没杀？”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我没杀她。”
“那你为什么不解释？”
“解释什么？”他回头看我，“解释我为什么把她关起来？解释我为什么让天下人以为她死了？”
“那你倒是说啊！”
他沉默了很久。
“她是我妈。”
我愣住了。
“你……你说什么？”
“静妃是我亲生母亲。”他说，“先帝不是我爸，我爸是谁，她到死都不肯说。”
“那你为什么关她？”
“因为她要杀我。”
我脑子乱了。
“你逗我呢？”
“你看我像开玩笑？”他苦笑，“她发现我不是先帝亲生之后，就想杀了我，另立新帝。”
“所以你把她关起来了？”
“不然呢？让她杀了我？”
我靠在墙上。
妈的，这剧情反转得我头晕。
“那她……怎么死的？”
“病死的。”他说，“我请了太医，但她不肯吃药，绝食死的。”
“你骗我。”
“我没骗你。”他走过来，看着我，“苏晚晚，我承认我不是好人，但我没杀我妈。”
我看着他眼睛。
没有闪躲。
“那先帝呢？”我问，“你关了他这么多年。”
“他该死。”皇帝说，“他杀了我爸。”
“你爸不是……”
“我说的是静妃的丈夫。”他打断我，“她入宫前嫁过人，先帝为了得到她，杀了她丈夫。”
我彻底懵了。
“所以……你是在报仇？”
“对。”他说，“我替我妈报仇。”
“可你不是关了她吗？”
“那是后来。”他叹气，“我本来想杀了先帝就收手，但她发现了，要杀我。”
我蹲在地上。
信息量太大，我脑子不够用。
“所以你没杀静妃？”
“没有。”
“那玉佩和信呢？”
“什么玉佩？”
我把静妃暗格里找到的东西拿出来。
他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这是……她写的？”
“嗯。”
他接过信，看了半天。
“她恨我。”他说，“到死都恨我。”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你……”我开口，“你恨她吗？”
他抬头看我。
眼里有泪，但没掉下来。
“我不知道。”他说，“我只知道，我欠她一条命。”
我站起来。
“那现在怎么办？”
“先帝不能放。”他说，“放了他，天下会乱。”
“那你就关他一辈子？”
“不然呢？”他看着我，“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苏晚晚。”他叫我，“你走吧。”
“去哪？”
“回冷宫也好，出宫也好。”他说，“别再掺和了。”
“为什么？”
“因为我怕有一天，我也会把你关起来。”
我看着他。
突然觉得，他挺可怜的。
“我不走。”我说。
“为什么？”
“因为你没杀静妃。”我说，“我好像误会你了。”
他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你真是个傻子。”
“我知道。”我说，“但傻子也有傻子的好处。”
“什么好处？”
“不会走。”
他没说话。
走过来，抱住我。
我闻到他身上的龙涎香。
突然觉得，这味道也没那么讨厌。
“苏晚晚。”
“嗯？”
“谢谢你。”
我没说话。
只是抱紧了他。
这一刻，我决定不走了。
至少，不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