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一脚踹开车门。
狐狸男没动，咧嘴笑。
“别急。”
他指了指窗外。
荒地中央站着二十多号人。
统一黑西装。
袖口绣金线。
林渊天机眼扫过去——
全是武者。
最低也是内劲中期。
“赵家的人？”林渊问。
“不是。”狐狸男说，“这是金线阁。”
“什么玩意？”
“杀你的。”
白灵握紧匕首。
林渊冷笑：“你逗我呢？刚还说送我去京城。”
“京城是假的。”狐狸男掏出烟点上，“金线阁出价一亿，买你的命。”
“谁出的？”
“不知道。”
林渊盯着他眼睛。
天机眼没看出破绽。
这人真不知道。
“但我可以告诉你另一件事。”狐狸男吐了口烟，“你师父不是被赵家杀的。”
“什么？”
“他是自杀的。”
林渊脑子嗡了一下。
“放屁！”
“信不信随你。”狐狸男弹了弹烟灰，“他临死前托人带话——让你别查了。”
“为什么？”
“因为真相你扛不住。”
林渊攥紧拳头。
我真服了。
这都什么事。
“所以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狐狸男说，“一，跟我走，我保你活命。二，下去，跟他们打。”
林渊看了一眼窗外。
二十多号人已经围过来。
他回头看了看白灵。
白灵咬着嘴唇。
“你选哪个？”她问。
林渊笑了。
“我选三。”
“什么三？”
林渊一把抓住狐狸男的衣领，把他拽到身前。
“让他们退开。”
狐狸男愣了愣，然后笑了。
“你他妈真有种。”
他冲窗外喊了一声：“别动！”
那些人停了。
林渊拖着狐狸男下车。
白灵跟在身后。
“往哪走？”白灵问。
林渊看向远处。
荒地尽头有条河。
河对岸是山。
“那边。”
三人往河边走。
金线阁的人跟在后面，保持距离。
走到河边时，狐狸男忽然说：“你妈的事，我劝你别查了。”
“为什么？”
“因为她不是好人。”
林渊停住脚步。
“你说什么？”
“你妈当年出卖了林家。”狐狸男说，“灭门案是她引的路。”
林渊脑子一片空白。
“不可能。”
“照片上那个女人，不是你妈。”狐狸男说，“那是你姑姑。”
林渊愣住了。
“你亲妈在赵家。”
“她叫赵清漪。”
“赵无极的妹妹。”
林渊觉得世界在转。
“那你为什么……”
“因为赵清漪当年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狐狸男打断他，“那个人是异族。”
“什么异族？”
“你自己想。”
狐狸男推开林渊的手，整了整衣领。
“话我带到了。”
“接下来，你自己选。”
他转身走了。
金线阁的人没追。
林渊站在河边，看着河水发呆。
白灵轻轻拉住他的手。
“林渊……”
“别说话。”
林渊深吸一口气。
他掏出那张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笑得很温柔。
他忽然觉得陌生。
“走。”
“去哪？”
“京城。”
“还去？”
“去问清楚。”
林渊把照片撕碎，扔进河里。
碎片顺着水流飘走。
他转身往回走。
白灵跟上来。
“你没事吧？”
“没事。”
“你手在抖。”
林渊看了看自己的手。
确实在抖。
他攥紧拳头。
“走吧。”
两人沿着河岸走。
身后传来狐狸男的声音——
“林渊！”
他回头。
狐狸男站在远处，冲他喊：“第三块碎片在赵家祠堂！”
“你他妈早说啊！”
林渊骂了一句。
然后笑了。
笑得很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