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椅子上。
看着我。
对面的我，也坐着。
“你来了。”他说。
声音一样。
“你他妈是谁？”我问。
“你。”他说，“我是你。”
我握紧拳头。
“系统核心呢？”
“就在你面前。”他指了指自己，“我就是。”
我盯着他。
他长得跟我一模一样。
连衣服都一样。
“别闹了。”我说，“系统是个程序，不是人。”
“谁说的？”他笑了，“我本来也是玩家。后来变成了系统。”
“什么意思？”
“你以为你是怎么穿越的？”他说，“是我选的你。”
我愣住了。
“我选了你，让你来杀我。”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干了。”他说，“当系统太累。每天看着你们这些玩家死来死去，还得设计陷阱，还得控制副本。”
他顿了顿。
“我他妈想下班。”
我看着他。
“那你为什么不自杀？”
“我试过。”他说，“杀不死。系统规则锁死了我的命。”
“所以你想让我杀你？”
“对。”他说，“你是我选的。只有你能杀我。”
我笑了。
“真有你的。”我说，“绕这么大一圈，就为了这个？”
“不然呢？”他说，“你以为那些副本，那些陷阱，是给谁准备的？”
“给我？”
“对。”他说，“我一直在等你。等你变强，等你走到这里。”
我沉默。
“那你现在想怎么样？”我问。
“杀了我。”他说，“然后你变成系统。”
“什么？”
“系统核心必须有人坐。”他说，“我死了，你顶上。”
“卧槽。”我说，“你他妈坑我？”
“没办法。”他说，“这是规则。”
我看着他。
他看着我。
沉默。
“还有别的办法吗？”我问。
“有。”他说，“你杀了我，然后毁掉这个房间。系统就彻底完蛋了。”
“那你会死吗？”
“会。”他说，“但你也出不去。”
“什么意思？”
“这个房间是系统的最后防线。”他说，“毁了它，所有玩家都能出去。但你会被困在这里。”
“永远？”
“永远。”他说，“直到下一个你出现。”
我看着他。
他看着我。
“选吧。”他说。
我拿起刀。
“你确定？”我问。
“确定。”他说，“来吧。”
我走过去。
刀抵在他胸口。
“最后一个问题。”我说，“那个小孩，那个神秘人，赵平，他们都知道吗？”
“不知道。”他说，“他们只知道一部分。只有你知道全部。”
“为什么？”
“因为你是唯一一个走到这里的。”他说，“其他人，都死了。”
我深吸一口气。
“好。”我说。
一刀捅进去。
他笑了。
“谢谢你。”他说。
然后他碎了。
化成光点。
飘散。
房间开始震动。
我站在原地。
看着一切崩塌。
“不是吧。”我说，“真就我一个人？”
没人回答。
只有墙上的字在发光。
“欢迎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