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平拿着刀。
刀尖对着我。
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
“你真要杀我？”我问。
“不然呢？”他说，“跟你喝茶？”
“为什么？”
“因为你不该拿那把钥匙。”他说，“那把钥匙会毁了一切。”
“什么一切？”
“系统。”他说，“你拿了金钥匙，系统就会崩溃。”
“那不是好事吗？”
“好事？”他笑，“你他妈疯了？系统崩了，所有人都出不去。”
“你现在出得去？”
他愣了一下。
“出不去。”他说，“但至少活着。”
“活着干嘛？”我说，“当囚犯？”
“总比死了强。”
“我不觉得。”我说。
我往前走一步。
他后退一步。
“你别过来。”他说。
“你拿着刀，你怕什么？”
“我怕你。”他说，“你他妈就是个疯子。”
“疯子？”我笑，“也许吧。”
我又往前走一步。
他没退。
刀刺过来。
我躲开了。
太快了。
妈的，他速度不对劲。
“你也是炼体者？”我问。
“不是。”他说，“我是系统守卫。”
“林远那种？”
“不一样。”他说，“林远是设计师，我是执行者。”
“执行什么？”
“清理。”他说，“清理你们这些不听话的玩家。”
“那你之前为什么不杀我？”
“因为我想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他说，“结果你走到这一步。”
“所以现在要杀我？”
“对。”他说，“在你毁掉系统之前。”
他冲过来。
刀很快。
我躲了两次。
第三次没躲开。
刀划在我胳膊上。
血喷出来。
疼。
但我没停。
我抓住他的手腕。
用力。
他惨叫。
刀掉在地上。
“你疯了。”他说。
“对。”我说，“我疯了。”
我捡起刀。
对着他。
“现在，告诉我，怎么毁系统？”
“我不会说的。”
“你会。”
我把刀抵在他脖子上。
他看着我。
眼神变了。
“你杀了我，系统会知道你在哪。”他说。
“那我不杀你。”我说，“你带我去。”
“去哪？”
“系统核心。”
他笑了。
笑得很奇怪。
“你确定？”他说。
“确定。”
“好。”他说，“我带你去。”
他站起来。
拍拍身上的灰。
“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到了之后，别后悔。”
“我不会后悔。”
“你会的。”他说，“因为系统核心，是你自己。”
我愣住了。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他说，“你他妈就是系统。”
我看着他。
他看着我。
沉默。
很长。
然后我笑了。
“那正好。”我说，“我毁我自己。”
他看着我。
眼神里有点什么。
是害怕？
还是别的？
“你真是个疯子。”他说。
“走吧。”我说。
他转身。
我跟着。
前面有扇门。
门上有字。
“欢迎回家。”
我推开门。
里面很亮。
亮得刺眼。
我眯着眼。
看见一个人。
坐在椅子上。
看着我。
那个人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