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那张脸。
跟我一模一样。
但他眼神不对。
太冷了。
像看死人。
“你是谁?”我问。
他笑了。
那笑容让我后背发凉。
“你猜。”
“搞毛啊。”我骂了一句,“别装神弄鬼。”
他往前走了一步。
我下意识后退。
“怕了?”
“怕个屁。”
但其实有点。
那张脸太熟悉了。
熟悉到让我毛骨悚然。
“我就是你。”他说,“或者说,是你的一部分。”
“同步率的那部分?”
他点头。
“聪明。”
“所以林梦说的钥匙,就是你?”
“不。”他摇头,“钥匙是你。我只是锁。”
我脑子有点乱。
“什么意思?”
“你握住这把剑的时候,就已经打开了门。”他说,“我是门后的东西。”
“什么东西?”
“你师父留下的东西。”
他说完,伸出手。
手心有一道疤。
跟我师父手上那道一模一样。
“卧槽。”
“你师父把一部分意识封在了剑里。”他说,“我就是那段意识。”
“所以你是师父?”
“不完全是。”他笑了笑,“我是他,但也不是他。”
“说人话。”
“我是他剥离出来的记忆。”他说,“关于同步率的记忆。”
“那你知道怎么控制同步率?”
“知道。”
“教我。”
“凭什么?”
我真服了。
一个两个都这样。
“你想要什么?”我问。
“自由。”他说,“你师父把我关在这里太久了。”
“怎么给你自由?”
“把剑毁掉。”
“然后呢?”
“然后我就能出去。”
“去哪?”
“去你脑子里。”
我愣了一下。
“那我不就变成你了?”
“不会。”他说,“我会成为你的一部分记忆。你就能用我所有的经验。”
“包括同步率控制法?”
“包括。”
我犹豫了。
这把剑要是毁了,林梦那边会察觉。
老板那边也会。
但眼前这个人——或者说这段记忆——是师父留下的。
他应该不会害我。
“行。”我说,“我毁。”
他笑了。
这次笑得很真。
“谢谢。”
“别谢太早。”我说,“万一你骗我呢?”
“我没骗你。”他说,“你师父留了后手。”
“什么后手?”
“你毁剑的时候,会看到一段影像。”他说,“看完你就明白了。”
我深吸一口气。
伸手握住剑柄。
用力一拧。
剑身裂开。
白光炸开。
我眼前一黑。
再睁开眼时,我站在一个院子里。
师父坐在石凳上,面前摆着茶。
“你来了。”他看着我,“时间不多,我说,你听。”
“剑里的那段记忆,是我故意留下的。”
“他说的都是真的。”
“但有一点他没说。”
“他出去之后,会慢慢取代你。”
“因为他是我的记忆,不是你的。”
“所以你要做的,不是毁剑。”
“而是——”
画面断了。
我又回到了白茫茫的空间里。
面前那个人还在笑。
但笑容变了。
变得很冷。
“你师父说了什么?”他问。
“他说——”我看着他,“你会取代我。”
他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没错。”他说,“但那又怎样?”
“你现在已经毁不了剑了。”
我低头看。
剑已经碎了。
碎片散了一地。
我真服了。
又被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