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片散了一地。
我盯着那些光点,脑子里嗡嗡响。
他又坑我一次。
但不对。
师父那段影像没放完,他急什么?
“你慌什么?”我抬头看他,“我还没看完。”
他愣了一下。
“看完了。”他说,“你师父就说了那些。”
“是吗?”我蹲下,捡起一片碎片,“那你为什么打断?”
他不说话了。
我捏着碎片,手有点抖。
妈的,刚才那一拧,剑是真碎了。
但碎片里还有光。
像没放完的电影。
“你师父想让你毁剑。”他走近一步,“但你毁了,就什么都没了。”
“那你呢?”我问,“你算什么东西?”
“我是你师父的记忆。”他说,“也是你的未来。”
“放屁。”
我站起来,把碎片往地上狠狠一摔。
光炸开。
整个空间都在晃。
他又笑了。
但这次笑得很怪,像在忍痛。
“你摔不碎我的。”他说,“我就是你。”
“你他妈闭嘴。”
我转身就走。
但他跟上来。
“你跑不掉的。”他说,“你毁不了核心,同步率还会涨。”
“涨就涨。”
“涨到1%,你就再也跑不掉了。”
我停住。
回头看他。
“那林梦呢?”我问,“她也是你?”
他沉默了三秒。
“她不是。”他说,“她是另一段。”
“什么另一段?”
“你师父剥离了两段记忆。”他说,“一段是我,一段是她。”
“为什么?”
“因为——”他顿了顿,“你师父怕自己死不透。”
我脑子一炸。
“所以你们都想取代我?”
“不是取代。”他说,“是继承。”
“有什么区别?”
“区别就是——”他看着我,“你死了,我们才能活。”
我真服了。
这破游戏,就没一个好人。
“那老板呢?”我问,“他又算什么?”
“他?”他笑了,“他是你师父的徒弟。”
“什么?”
“你师父收过两个徒弟。”他说,“一个是老板,一个是林梦。”
“但他们都不知道彼此。”
“你师父故意瞒的。”
我脑子更乱了。
“那我是谁?”
“你是——”他凑近一步,“你师父的转世。”
“但这辈子,你只是容器。”
“你师父的剑,你师父的仇,你师父的债。”
“都得你背。”
我后退一步。
“那我师父呢?”
“死了。”他说,“但没死透。”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他指了指地上的碎片,“这些记忆,都是他。”
“只要有一片还在,他就能活。”
“所以——”我盯着他,“你们都想让我毁剑,但又不想让我毁。”
“对。”他说,“毁了你师父就没了。”
“不毁,你同步率会涨到100%。”
“然后呢?”
“然后——”他笑了,“你就变成你师父。”
我愣在原地。
所以从一开始,这就是个局。
老板、林梦、师父,都在下一盘棋。
而我,只是棋盘上的棋子。
“那我怎么办?”我问。
“没办法。”他说,“你只能选一个。”
“选什么?”
“选让谁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