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老板的血。
真流。
不是假的。
白衣女人收剑。
动作很慢。
像在等我反应。
“你杀了他？”
我问。
“假的。”
她说话很轻。
“剑二十三早就死了。”
“这只是他的分身。”
“替身？”
“对。”
“真的在哪？”
她没回答。
只是看着地上的尸体。
尸体开始消散。
像游戏数据。
一点一点碎掉。
我操。
真是假的。
“那老板呢？”
“现实里的老板。”
“也是分身。”
“他的本体在游戏里。”
“核心碎片里。”
我脑子炸了。
老板在现实里是真人啊。
我见过他吃饭喝水骂人。
“不可能。”
“现实里的老板。”
“有血有肉。”
“你逗我呢？”
她看着我。
眼神很复杂。
“同步率超过80%。”
“身体会慢慢虚化。”
“最终变成数据。”
“他早就不是人了。”
“是剑灵。”
“天剑盟的剑灵。”
我后退一步。
离谱。
真离谱。
“那林梦呢？”
“她也是剑灵？”
“不。”
“她是我。”
“我是她。”
“我们是一体的。”
“我是剑身。”
“她是剑心。”
“我被剥离出来。”
“她留在核心。”
“我们都在骗你。”
“但目的不一样。”
“她想毁掉核心。”
“我想救核心。”
“你呢？”
“你想做什么？”
我沉默了。
天剑盟的人围上来。
剑光晃眼。
“我谁都不信。”
“我只信自己。”
“带我离开这里。”
“不然我毁掉一切。”
她笑了。
笑得很苦。
“你做不到。”
“你只是钥匙。”
“不是主人。”
“主人早死了。”
“就是你师父。”
“你只是他的转世。”
“不是他。”
“你什么都不是。”
我真服了。
这话扎心。
但我不能认。
“那我为什么能毁掉核心碎片？”
“因为我是钥匙。”
“钥匙能开门。”
“也能锁门。”
“我选择锁门。”
她愣住了。
“什么意思？”
“我选择不毁。”
“我选择练剑。”
“我选择变强。”
“然后自己查真相。”
“你们谁也别想操控我。”
“包括你。”
“包括林梦。”
“包括老板。”
她盯着我。
很久。
“你疯了。”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核心不毁。”
“同步率会一直涨。”
“你会变成剑灵。”
“然后被吞噬。”
“最终消失。”
“你师父就是这样死的。”
“你想走他的路？”
“对。”
“我想走自己的路。”
“哪怕死。”
“也值。”
她沉默。
天剑盟的人也在沉默。
只有风声。
突然。
她动了。
一剑刺向我。
我没躲。
剑停在我喉咙前。
“你不怕死？”
“怕。”
“但我知道你不会杀我。”
“为什么？”
“因为我是钥匙。”
“你杀了我。”
“你就永远困在这里。”
她笑了。
笑得很冷。
“聪明。”
“但聪明人。”
“死得早。”
“你师父就是太聪明。”
“才死的。”
“你也会。”
“我等着。”
她收剑。
转身。
“走吧。”
“离开这里。”
“别再回来。”
“下次见面。”
“我会杀你。”
“真的杀。”
我看着她背影。
心里很乱。
但我没动。
“林梦在哪？”
“我要见她。”
“她在地下密室。”
“等你。”
“她知道你会来。”
“也知道你会选这条路。”
“她一直在等你。”
“等你做选择。”
我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她的声音。
“顾辰。”
“记住。”
“别信任何人。”
“包括你自己。”
我没回头。
脚步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