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井口。
黑漆漆的。
小荷的尸体捞上来了。
赵谦脸色发白。
“妈的。”他说,“我真以为她要杀我。”
“她知道你。”我说。
“什么?”
“她知道你会来。”我说,“所以才选今晚。”
世子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张纸条。
“在井沿发现的。”他说。
我接过来。
纸条上写着:下一个是你。
字迹歪歪扭扭。
像故意写的。
“假的。”我说。
“什么假的?”赵谦问。
“字迹。”我说,“故意装成不会写字的人写的。”
世子看着我。
“凶手识字。”他说。
“对。”我说,“而且很会写字。”
赵谦凑过来。
“那会是谁?”
我没回答。
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井边有第三个人的脚印。
刚才没注意。
现在仔细看。
井沿的湿痕旁边。
有一双男人的鞋印。
很大。
比世子和赵谦的都大。
“有人来过。”我说。
“谁?”世子问。
“不知道。”我说,“但他在我们之前。”
赵谦愣住。
“你的意思是……”
“凶手不止一个人。”我说。
“操。”他说,“真有你的,这案子越查越乱。”
我蹲下。
鞋印很清晰。
像是故意留下的。
“这是挑衅。”我说。
“什么意思?”世子问。
“凶手在告诉我们。”我说,“他就在我们身边。”
沉默。
风刮过来。
有点冷。
赵谦哆嗦了一下。
“要不……”他说,“你先别查了?”
“不行。”我说。
“为什么?”
“因为账册。”我说,“凶手怕账册。”
世子看着我。
“账册不是烧了吗?”
“烧的是原件。”我说,“抄本还在。”
“在哪?”赵谦问。
我没说话。
看着他。
他也看着我。
“你不会……”他说。
“对。”我说,“就在我身上。”
“你疯了?”他说。
“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我说。
世子叹了口气。
“你真行。”他说。
我站起来。
把纸条收好。
“走吧。”我说。
“去哪?”赵谦问。
“找第三个人。”我说。
“怎么找?”
“用账册。”我说,“引他出来。”
他苦笑。
“又引?”
“对。”我说,“这次是真的。”
我们三个人往回走。
我走在最后。
回头看了一眼井。
井口还是黑漆漆的。
但这次。
我好像看到。
井底有光。
一闪一闪。
像在回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