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赵谦。
“你说什么?”
“井底有尸体。”他说,“我掉下去的时候,手碰到了——应该是个人。”
世子脸色变了。
“搞毛啊。”他说,“这府里到底藏了多少死人?”
我没说话。
脑子里转得飞快。
井里有尸体。
谁杀的?
什么时候杀的?
跟老王爷的死有关吗?
“走。”我说,“去看看。”
“现在?”世子问。
“现在。”我说,“趁凶手还没处理掉。”
赵谦浑身湿透,站在那儿发抖。
“你确定要下去?”他问。
“你下去过。”我说,“再下一次。”
他苦笑。
“真有你的。”
我没理他。
走到井边。
往下看。
黑漆漆的。
什么也看不见。
“绳子。”我说。
世子递过来一根。
我系在腰上。
“你小心。”他说。
“嗯。”
我翻过井沿。
绳子一点点往下放。
井壁湿漉漉的。
有股怪味。
不是水腥味。
是血腥味。
我心里一沉。
脚碰到了水面。
冰凉的。
我往下踩。
踩到了什么东西。
软的。
我愣住。
低头。
借着上面透下来的光。
看到一张脸。
惨白的。
是小荷。
我整个人僵住。
小荷。
死了?
我伸手摸她的脖子。
凉的。
没有脉搏。
死了。
“怎么样?”上面传来世子的声音。
“小荷。”我说。
“什么?”
“小荷的尸体。”我说。
上面沉默。
我往上看。
看到世子的脸。
他也愣住。
“她不是被关在柴房吗?”他问。
“对。”我说,“但死了。”
“谁杀的?”
“不知道。”
我低头看小荷。
她脖子上有勒痕。
被人勒死的。
然后扔进井里。
我脑子里乱成一团。
小荷是赵谦的人。
赵谦被推下井。
小荷死了。
赵谦说凶手是两个人。
现在第二个凶手还在府里。
我往上爬。
翻出井。
世子看着我。
赵谦看着我。
“小荷死了。”我说。
“谁杀的?”赵谦问。
“你问我?”我说,“你的人。”
他沉默。
“不是我。”他说。
“我知道。”我说,“但你的人死了。”
“你们关的她。”他说。
“对。”我说,“但凶手进的去。”
世子插话。
“凶手还在府里。”他说。
“对。”我说。
“怎么办?”
我看着他。
“抓。”我说。
“怎么抓?”
“引蛇出洞。”我说。
“怎么引?”
我看着赵谦。
“用他。”我说。
赵谦愣住。
“用我?”
“对。”我说,“你假装查到真凶,凶手会来找你。”
“你疯了?”他说。
“你还有更好的办法?”我问。
他沉默。
“卧槽。”他说,“我真服了。”
世子看着我。
“你确定?”他问。
“不确定。”我说,“但没别的办法。”
他想了想。
“行。”他说。
我看着赵谦。
“你配合吗?”
他苦笑。
“我还有选择吗?”
“没有。”我说。
“那就配合。”他说。
我点头。
“走。”我说,“回屋商量。”
我们三个人往回走。
我走在最后。
回头看了一眼井。
井口黑漆漆的。
像一张嘴。
等着吞噬下一个。
我握紧刀柄。
心里有个念头冒出来。
小荷死了。
赵谦差点死了。
下一个会是谁?
是我?
还是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