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家。
我爸坐在沙发上。
电视开着。
没声音。
他看见我。
“坐。”
我坐下。
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那个姓顾的。”
“还在楼下？”
我点头。
“他等了一晚上了。”
我爸没说话。
他拿起遥控器。
关掉电视。
“你妈跟我说了。”
“她去复查的事。”
“你掺和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
“爸。”
“他妈妈病了。”
“我陪着去检查。”
“这有什么问题？”
我爸看着我。
眼神很沉。
“问题？”
“他当年怎么对你的。”
“你忘了？”
“我没忘。”
“但那是误会。”
“误会？”
我爸冷笑。
“误会能消失三年？”
“误会能让他跟别人订婚？”
“你当我是傻子？”
我攥紧手。
“他解释了。”
“他妈妈病了。”
“他怕连累我。”
“所以才……”
“所以他就消失？”
我爸打断我。
“所以他就让你等他？”
“他凭什么？”
我张了张嘴。
说不出话。
我爸站起来。
走到窗边。
“晚棠。”
“你是我女儿。”
“我不想看你再受伤。”
“那个男人。”
“不值得。”
我站起来。
“爸。”
“你都不了解他。”
“你凭什么这么说？”
“我了解。”
我爸回头。
“我了解他那种人。”
“嘴上说得好听。”
“遇到事就跑。”
“你还要为他说话？”
我咬着嘴唇。
“他不是那种人。”
“他……”
“他今天还跟我说。”
“要来见你。”
“求你也行。”
我爸愣住了。
随即摇头。
“求我？”
“求我有什么用。”
“你妈那关。”
“他过不了。”
我看着他。
“那你呢？”
“你同意吗？”
我爸没说话。
他转过身。
看着窗外。
“楼下那个。”
“是他？”
我走到窗边。
顾衍还在。
靠在车门上。
低着头。
“嗯。”
“他等了一晚。”
我爸沉默了很久。
“让他上来吧。”
我愣住了。
“爸？”
“我说让他上来。”
“我跟他聊聊。”
“别让你妈知道。”
我看着他。
心里五味杂陈。
“那……你同意？”
“我不同意。”
我爸说。
“但我想听听。”
“他能说出什么。”
“总不能。”
“让他在楼下等一夜。”
“邻居看见了。”
“像什么话。”
我笑了。
笑得很轻。
“好。”
“我让他上来。”
我拿起手机。
给顾衍发消息。
“上来吧。”
“我爸要见你。”
他秒回。
“好。”
我看着屏幕。
心里有点慌。
不知道。
他会说什么。
我爸会说什么。
门铃响了。
我去开门。
顾衍站在门口。
头发有点乱。
眼睛有点红。
“晚棠。”
“我……”
“进来吧。”
我侧身让他进门。
他深吸一口气。
走进客厅。
我爸已经坐回沙发。
“坐。”
顾衍坐下。
姿态很僵。
“叔叔。”
“我……”
“你先别说。”
我爸抬手。
“我问你答。”
“行。”
“第一个问题。”
“你当年。”
“为什么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