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拉着顾衍去超市。
他推着车，我往里面扔东西。
“你妈喜欢什么？”
“燕窝？阿胶？”
我白他一眼。
“我妈不爱那些。”
“她爱……”
话没说完，手机响了。
是我妈。
“喂，妈。”
“晚棠啊。”
她的声音有点奇怪。
“今天别带顾衍回来了。”
我愣了。
“为什么？”
“我不同意。”
“妈！”
“你别说了。”
“他骗你三年。”
“他妈的事，我查了。”
“肝部阴影不是囊肿。”
“是癌。”
我手机差点掉地上。
“什么？”
“当年他瞒着你。”
“现在还在瞒。”
“晚棠。”
“你清醒点。”
我看向顾衍。
他脸色发白。
“妈，我……”
“别叫我妈。”
“我跟你爸商量了。”
“你要是跟他在一起。”
“就别回家了。”
电话挂了。
我站在原地。
顾衍伸手。
“晚棠……”
我躲开。
“你妈。”
“肝上的。”
“到底是什么？”
他张了张嘴。
“……”
“你说啊！”
“是癌。”
“早期。”
“去年切了。”
“现在没事了。”
我笑了。
笑得很冷。
“又瞒我。”
“顾衍。”
“我真服了。”
“你嘴里。”
“有真话吗？”
他拉住我。
“我怕你担心。”
“怕你走。”
“怕你不要我。”
我甩开他。
“所以你就骗？”
“骗了一次又一次？”
“不是吧。”
“你真觉得。”
“谎言能换回信任？”
他眼眶红了。
“对不起。”
“我……”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怕。”
“怕你妈不同意。”
“怕你离开。”
“怕回到。”
“没有你的日子。”
我看着他。
心里翻江倒海。
“你知不知道。”
“你越瞒。”
“我越难受。”
他点头。
“我知道。”
“但我不敢。”
“不敢赌。”
我深吸一口气。
“现在呢？”
“我妈知道了。”
“她不同意。”
“你打算怎么办？”
他看着我。
眼神很坚定。
“我去见她。”
“求她。”
“跪着也行。”
我摇头。
“没用的。”
“我妈倔。”
“她认定了。”
“就不会改。”
他握紧我的手。
“那就等。”
“等到她同意。”
“等到你愿意。”
“等到。”
“我再也不骗你。”
我没说话。
手机又响了。
是我爸。
“晚棠。”
“回家。”
“现在。”
“马上。”
我看了眼顾衍。
他松开手。
“去吧。”
“我等你。”
我转身。
走了两步。
又回头。
“顾衍。”
“这次。”
“别让我等太久。”
他笑了。
笑得很苦。
“好。”
“我尽快。”
我走出超市。
阳光很刺眼。
心里却冷得像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