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冲下楼。
顾衍站在路灯底下。
烟头扔了一地。
“你。”
“抽了多少？”
他把烟掐了。
“没几根。”
我走过去。
看着他眼睛。
红的。
“赵明远都跟我说了。”
他愣了一下。
“说什么。”
“你妈。”
“手术。”
“化疗。”
“你一个人。”
“扛的。”
他别过脸。
“他多嘴。”
“为什么不说？”
“说了。”
“你能怎样？”
“你那时候。”
“刚毕业。”
“工作都不稳定。”
我鼻子酸了。
“那你可以等我。”
“等我一起扛。”
他笑了。
苦笑。
“等不了。”
“我妈那会儿。”
“随时可能走。”
我抱住他。
他僵了一下。
然后回抱我。
紧紧的。
“晚棠。”
“对不起。”
“我不该瞒你。”
“但那时候。”
“我真的。”
“没办法。”
我摇头。
“不怪你了。”
“真的。”
他松开我。
看着我。
“那。”
“我们。”
“还能重新开始吗？”
我没说话。
踮脚亲了他一下。
他愣住。
然后笑了。
不是苦笑。
是真的笑。
“上楼吧。”
“风大。”
他点头。
跟我上楼。
进门后。
他看见桌上烧了一半的纸条。
“你烧了？”
“嗯。”
“没烧完。”
他走过去。
拿起剩下的半张。
“留着吧。”
“新的。”
“我写。”
我笑了。
“好。”
他坐下。
拿出笔。
在纸条背面写。
写完递给我。
我打开。
“沈晚棠。”
“这次。”
“我不会再消失了。”
“等我。”
“一辈子都等。”
眼泪掉下来。
妈的。
我真服了。
这个傻子。
我抱住他。
“好。”
“我等你。”
他抱紧我。
手机响了。
是我妈。
“喂。”
“晚棠啊。”
“明天回家吃饭。”
“妈给你炖了汤。”
“带上。”
“那个谁。”
我看了眼顾衍。
“好。”
“我带他回去。”
挂了电话。
顾衍看着我。
“你妈。”
“知道了？”
“嗯。”
“她一直知道。”
“只是没问。”
他笑了。
“那明天。”
“我买点东西。”
“第一次上门。”
“不能空手。”
我笑。
“行。”
“你看着办。”
他拿出手机。
开始查。
“你妈喜欢什么？”
“保健品？”
“还是首饰？”
我靠在他肩上。
“都行。”
“她喜欢你。”
“就行。”
他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那必须的。”
我锤他一下。
“得瑟。”
他抓住我的手。
“晚棠。”
“谢谢你。”
“还愿意。”
“等我。”
我看着他。
“傻子。”
“我也等了你。”
“三年。”
他眼眶红了。
“以后。”
“不让你等了。”
我点头。
“好。”
窗外的风停了。
月亮出来了。
我觉得。
这次。
应该能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