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在门口。
赵明远。
他瘦了。
眼睛红红的。
“开门。”
他声音哑。
我没动。
“沈晚棠。”
“我知道顾衍他妈没事了。”
“我来。”
“说最后一件事。”
我开了门。
他进来。
坐在沙发上。
低着头。
“我骗了你。”
“赌债是假的。”
“但有一件事。”
“是真的。”
他抬头。
看着我。
“顾衍他妈。”
“当年。”
“肝部阴影。”
“不是囊肿。”
“是早期肝癌。”
我脑子嗡一声。
“你说什么？”
“我查过。”
“他妈的病历。”
“我认识那个医生。”
“顾衍。”
“瞒着所有人。”
“包括他妈。”
“他自己扛的。”
“手术。”
“化疗。”
“全部。”
“一个人。”
我手抖。
“你。”
“为什么现在说。”
“因为我他妈看不下去了。”
他站起来。
“你俩。”
“折腾多久了？”
“三年。”
“还不够？”
“他瞒你。”
“是怕你担心。”
“你恨他。”
“是以为他不要你。”
“现在。”
“真相全了。”
“你还想怎样？”
我张了张嘴。
说不出话。
手机响了。
顾衍。
“喂。”
“晚棠。”
“明天。”
“我带你去个地方。”
“你。”
“怎么了？”
我深呼吸。
“没事。”
“明天见。”
挂了。
赵明远看着我。
“你打算。”
“告诉他？”
“我知道。”
“我走了。”
“这次。”
“真的走了。”
他走到门口。
回头。
“沈晚棠。”
“你俩。”
“别他妈再错过了。”
门关上。
我蹲下来。
眼泪掉下来。
妈的。
我真服了。
原来。
他一个人。
扛了那么多。
我拿起手机。
打给顾衍。
“喂。”
“我想见你。”
“现在。”
他沉默了一下。
“好。”
“我在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