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出来了。
良性。
肝部那个，也是囊肿。
顾衍他妈在病房里哭。
我也哭。
他站在中间，手忙脚乱。
“别哭了。”
他说。
“再哭我也要哭了。”
他妈笑出声。
“傻孩子。”
我擦了眼泪。
忽然觉得。
这三年。
都值了。
晚上。
顾衍送我回家。
路上。
他忽然停车。
“怎么了？”
他拿出手机。
翻出一张照片。
“你看。”
我凑过去。
是病历。
三年前的。
“我妈的。”
“我知道。”
“你看。”
他指着。
家属签字那栏。
名字是。
沈晚棠。
我愣住。
“你签的？”
“嗯。”
“我当时。”
“求了你很久。”
“你才签的。”
我想起来了。
那天。
他红着眼。
说。
“我妈不签。”
“医生说必须家属。”
“你能不能。”
“冒充一下。”
我骂了他一顿。
然后。
签了。
“你留着？”
“嗯。”
“一直留着。”
我看着他。
“离谱。”
“我真服了。”
“你。”
“怎么什么都留着。”
他笑。
“因为。”
“你写的。”
“都重要。”
我别过头。
不看他。
但嘴角。
压不住。
回到家。
我洗澡。
出来看手机。
顾衍发了消息。
“明天。”
“带你去个地方。”
“哪？”
“秘密。”
我回。
“好。”
然后。
翻出那个盒子。
里面的纸条。
都还在。
我数了数。
十七张。
他写的。
我写的。
都有。
最上面那张。
是高三。
他第一次递过来的。
“等毕业。”
“在一起。”
我笑了。
然后。
手机又响了。
是林悦。
“恭喜。”
“阿姨没事。”
“谢谢。”
“你。”
“还好吗？”
“挺好的。”
“你呢。”
“我也挺好的。”
“新工作。”
“很忙。”
“但开心。”
“那就好。”
她沉默了一下。
“沈晚棠。”
“嗯。”
“对不起。”
“以前的事。”
“都过去了。”
“嗯。”
“过去了。”
挂了电话。
我躺下。
忽然想起。
赵明远。
他后来。
没再联系我。
听说。
去了外地。
也好。
我关了灯。
黑暗中。
手机又亮。
顾衍。
“睡不着。”
“想你。”
我回。
“我也是。”
然后。
他打过来。
“喂。”
“喂。”
“明天。”
“你会喜欢的。”
“什么啊。”
“到了就知道。”
“神神秘秘。”
他笑。
“睡吧。”
“嗯。”
“晚安。”
“晚安。”
挂了。
我闭眼。
忽然。
门铃响了。
我愣住。
这么晚。
谁？
我走到门口。
猫眼里。
是赵明远。
他。
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