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手机屏幕。
赵明远发来的图。
模糊。
但能看清。
“肝细胞癌？”
我念出声。
顾衍的手在抖。
“这是什么？”
我问。
他张了张嘴。
没说话。
“你妈当年。”
“除了胃癌。”
“还有这个？”
他垂下眼。
“嗯。”
“肝上也有。”
“医生说是早期。”
“手术切了。”
“我以为没事了。”
我深吸一口气。
“你瞒我？”
“顾衍。”
“你他妈又瞒我？”
他抬头看我。
眼眶红。
“晚棠。”
“我怕你担心。”
“那时候你刚毕业。”
“我不想……”
“不想什么？”
“不想让我知道？”
“你逗我呢？”
我声音发颤。
“你知道我什么性格。”
“你越瞒。”
“我越难受。”
他伸手想拉我。
我退了一步。
“你别碰我。”
“现在。”
“你告诉我。”
“你妈现在。”
“肝上。”
“到底什么情况？”
顾衍低下头。
“医生说。”
“复查结果。”
“肝部那个阴影。”
“不是囊肿。”
“是……”
他顿住。
“是什么？”
“复发？”
他没点头。
但也没摇头。
我脑子嗡一下。
“卧槽。”
“顾衍。”
“你妈复发。”
“你还能站在这？”
“你还能跟我谈什么重新开始？”
他猛地抬头。
“我陪她查了。”
“医生说还能治。”
“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她不肯化疗。”
我愣住。
“为什么？”
“她说。”
“怕拖累我。”
“怕我为了她。”
“又放弃你。”
我鼻子一酸。
“你妈……”
“她怎么这么傻。”
顾衍苦笑。
“我们一家。”
“都傻。”
我看着他。
心里堵得慌。
“明天。”
“我去找你妈。”
“我劝她。”
顾衍愣了一下。
“晚棠……”
“你别。”
“你妈当年。”
“是你妈。”
“也是我的。”
“虽然我们没在一起。”
“但她对我。”
“从来没差过。”
“我不能看着她。”
“自己放弃。”
顾衍眼眶更红。
“好。”
声音哑。
我转身往卧室走。
走到门口。
停住。
“今晚。”
“你睡沙发。”
他点头。
“嗯。”
我关上门。
靠在门板上。
眼泪掉下来。
手机又震。
赵明远。
“看到了？”
我没回。
他又发。
“我查了。”
“那家医院的系统。”
“顾衍他妈。”
“当年肝部手术。”
“是顾衍签的字。”
“他一个人。”
“没告诉任何人。”
我盯着屏幕。
心里像被什么攥住。
顾衍。
你一个人。
扛了多少。
我打开门。
他坐在沙发上。
低着头。
肩膀在抖。
我走过去。
坐下。
靠在他肩上。
“以后。”
“别瞒我了。”
“行吗？”
他点头。
声音闷。
“嗯。”
“不瞒了。”
我闭上眼。
心里乱。
但至少。
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