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辰冲了出去。
黑影就在前面。
近看更他妈大。
像一座移动的山。
表面全是黑色触手。
每根都有人腰那么粗。
“搞毛啊。”
顾辰骂了一句。
握紧钥匙。
银白色的光从指缝漏出来。
黑影停住了。
它没动。
但周围空气开始扭曲。
林薇追上来。
“你疯了？”
“没疯。”
“它不动了。”
“它在看我。”
“……”
顾辰往前走。
一步。
两步。
黑影裂开一道口子。
里面伸出一个人形轮廓。
全身漆黑。
只有眼睛是白的。
“钥匙。”
声音像金属摩擦。
“给我。”
“不给。”
“你只是工具。”
“那又怎样？”
黑影笑了。
笑声很难听。
“你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
“……”
“你是我创造的。”
“你是我用代码写出来的。”
顾辰没说话。
黑影继续说。
“你的记忆。你的感情。全部是假的。”
“真的吗？”
顾辰举起钥匙。
“那这个呢？”
“也是假的？”
黑影沉默。
“钥匙是真的。”
“但我吃了它。”
“……”
“所以我现在是真的。”
黑影突然暴怒。
触手狂舞。
地面裂开。
林薇被震飞。
老头爬起来喊。
“小心！”
顾辰没躲。
他站在原地。
钥匙插进自己胸口。
“你干什么？！”
老头尖叫。
顾辰没理他。
钥匙融进身体。
银光炸开。
黑影被逼退。
“你疯了！”
黑影咆哮。
“你毁了自己！”
“毁？”
顾辰笑了。
“我是在重生。”
他的身体开始透明。
银白色的光从皮肤下透出来。
“老子现在就是秘境。”
“……”
“你要回收钥匙？”
“来啊。”
“连我一起回收。”
黑影后退。
第一次。
它后退了。
“你不可能赢。”
“试试。”
顾辰冲过去。
一拳砸在黑影脸上。
黑影碎了。
但很快又重组。
“没用的。”
“我是不死的。”
“是吗？”
顾辰又砸了一拳。
“那这样呢？”
他的拳头里藏着钥匙碎片。
碎片扎进黑影身体。
黑影尖叫。
“你！”
“你做了什么？！”
“送你一份礼物。”
顾辰咧嘴。
“我的源代码。”
“……”
“你不是想要吗？”
“给你。”
黑影开始瓦解。
从内部。
像沙子一样。
“不——”
它尖叫着。
消失了。
顾辰跪在地上。
浑身是血。
林薇跑过来。
“你没事吧？”
“有事。”
“什么事？”
“我好像……”
“……”
“变成钥匙了。”
林薇愣住。
老头走过来。
“你融合了它？”
“嗯。”
“那你现在就是秘境本身。”
“……”
“好还是坏？”
“不知道。”
顾辰站起来。
看着远处。
地平线上又出现一个黑影。
比刚才那个更大。
“妈的。”
“还有？”
“……”
“搞毛啊。”
“真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