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球悬在黑暗中。
顾辰盯着它。
“你逗我呢。”他说。“我是钥匙？”
“准确说，你是钥匙的意志具现。”
“……”
“你的记忆、感情，全是伪造。”
顾辰没说话。
光球继续。
“你看。”
它投射出一段画面。
画面里，有人躺在一个透明容器里。
那个人是顾辰。
但又不是。
“这是你的原始身体。”光球说。“你被创造出来时，只有基础意识。”
“……”
“后来钥匙给你灌注了记忆。”
“谁灌注的？”
“上一任持有者。”
“……”
“他需要你替他承受钥匙的诅咒。”
顾辰笑了。
笑得有点冷。
“所以我不是人？”
“是。”光球说。“也不是。”
“真有你的。”
顾辰蹲下。
手撑在地上。
“我能毁掉钥匙吗？”
“可以。”
“然后？”
“世界毁灭。”
“……”
“黑影会吞噬一切。”
“那我不毁。”
“但你永远被钥匙控制。”
“……”
“你选择。”
顾辰站起来。
“我选第三条路。”
“没有第三条。”
“那就创造一条。”
他伸手。
握住光球。
光球震动。
“你在干什么？”
“吃掉你。”
“你疯了！”
“没疯。”
顾辰用力。
光球碎裂。
碎片涌入他体内。
痛。
痛得要死。
他跪在地上。
浑身颤抖。
“你……你在吞噬钥匙的源代码……”
“对。”
“你会变成钥匙本身！”
“那也比被控制强。”
顾辰咬牙。
意识开始模糊。
他看见自己。
在容器里。
没有记忆。
没有感情。
只是一具空壳。
“原来如此。”
他笑了。
“老子不是复制品。”
“……”
“老子是钥匙。”
“……”
“但老子也是人。”
光球彻底碎裂。
黑暗消失。
顾辰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
手里握着一把新钥匙。
银白色。
没有裂痕。
他推开门。
林薇举枪对准他。
“你是谁？”
“我。”
“证明。”
“你第一次见我时，说过一句话。”
“什么？”
“你说，末世里，活人比丧尸更可怕。”
林薇放下枪。
“是你。”
“嗯。”
老头走过来。
“钥匙呢？”
顾辰举起新钥匙。
“在这里。”
“完整了？”
“完整了。”
老头盯着他。
“你变了。”
“没变。”
“眼神不一样。”
“……”
“你看到自己的源代码了？”
“嗯。”
“然后？”
“然后我把它吃了。”
老头愣住。
“你疯了？”
“可能吧。”
顾辰收起钥匙。
“现在去哪？”林薇问。
“找黑影。”
“找它干什么？”
“干它。”
“……”
“老子现在就是钥匙。”
“……”
“它要回收钥匙？”
“那就让它回收我。”
林薇皱眉。
“你打不过它。”
“不试试怎么知道。”
“……”
“走吧。”
顾辰迈步。
走出房间。
外面是废墟。
夕阳西下。
黑影出现在地平线上。
比之前更大。
顾辰握紧钥匙。
“来吧。”
他低声说。
“看看谁回收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