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在电梯壁上。
笑了。
真好。
电梯到了一楼。
门开。
我走出去。
手机又震了。
小夏:“我爸睁眼了。”
我停下脚步。
“真的?”
“真的。他看了我一眼。就一眼。但我知道他认出我了。”
我盯着屏幕。
“那太好了。”
“嗯。”
“你哭了吗?”
“哭了。我妈也哭了。护士说别太激动。妈的,能不激动吗。”
我笑了。
“那你今晚好好陪他。”
“嗯。你呢?”
“我回酒店。”
“明天……”
“明天我七点到。”
“好。”
我收起手机。
走出医院大门。
凌晨的风吹过来。
冷。
但心里热。
我打了辆车。
司机是个大叔。
“小伙子,这么晚去医院,咋了?”
“朋友的父亲住院。”
“严重不?”
“刚才醒了。”
“那挺好。醒了就好。”
“嗯。”
我靠在座椅上。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像时间。
回到酒店。
洗了把脸。
躺在床上。
手机亮了。
小夏发来一张照片。
她爸的手。
枯瘦。
但手指微微弯曲。
握着她的手指。
配文:“他抓我了。”
我放大照片。
看了很久。
“真好。”
“你说,他会不会怪我?”
“怪你什么?”
“怪我没早点回来。”
“他醒了。这就是答案。”
“嗯。”
“睡吧。明天还有事。”
“什么事?”
“你忘了?你要结婚。”
她沉默了一会儿。
“还结吗?”
“你问我?”
“嗯。”
“我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
“那就明天再说。”
“好。”
“晚安。”
“晚安。”
我放下手机。
闭上眼睛。
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她爸的手。
和她的婚纱。
明天。
明天会发生什么。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
有些事。
已经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