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刷手机的时候，突然问我。
“他有没有找过你？”
我心跳漏了一拍。
“谁？”
“还能有谁。”
我犹豫了。
“没有。”
她看着我。
“真的？”
“真的。”
她没再问。
但我感觉。
她不信。
——
早餐是楼下买的包子油条加豆浆。
她咬了一口包子，说馅太咸。
我说那明天换一家。
她愣了一下。
“明天？”
我也愣了一下。
“嗯，明天。”
她没说话，低头喝豆浆。
我有点后悔。
太快了。
她还没退婚，还没跟家里说清楚。
我他妈的就已经在规划明天了。
——
吃完早餐，她给猫添了粮。
十一蹲在碗边，吃得吧唧吧唧响。
她蹲在旁边看，忽然说。
“你说，猫会不会觉得我很蠢。”
“什么？”
“昨天还穿婚纱要嫁人，今天就穿睡衣蹲在这。”
我走过去，蹲她旁边。
“猫不懂这些。”
“那你会不会觉得我很蠢？”
我看着她侧脸。
“不会。”
她转过头。
“你逗我呢。”
“我真服了，我是认真的。”
她笑了一下。
笑得很短。
——
她的手机又响了。
她看了一眼，没接。
我问是谁。
她说没事，骚扰电话。
但我知道不是。
屏幕上显示的那个名字，我昨晚见过。
——
她开始收拾房间。
把婚纱叠好，放进行李箱。
动作很慢，像在拆一个炸弹。
我说要不我帮你。
她说不用。
然后她突然停下手。
“我还没跟我妈说。”
“嗯。”
“她肯定会骂死我。”
“骂就骂吧。”
“你说得轻巧。”
我张了张嘴，没接话。
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
“算了，总得面对。”
她拿起手机，进了卧室。
门关上了。
我坐在客厅，听见她说话的声音。
很小，听不清。
但语气像是在解释什么。
——
十一跳到我腿上。
我摸了摸它的头。
它眯着眼睛，呼噜呼噜。
我突然想。
要是人也能像猫一样简单就好了。
喜欢就蹭蹭。
不喜欢就走开。
——
卧室门开了。
她走出来。
眼眶有点红。
“我妈让我回去一趟。”
“现在？”
“嗯。”
“我陪你。”
她摇头。
“我自己去。”
“你在这等我。”
我看着她。
“你会回来吗？”
她没回答。
只是拿起包。
走到门口。
回头看了我一眼。
“十一你帮我喂一下。”
然后门关上了。
——
我坐在沙发上。
十一还趴在我腿上。
手机亮了。
不是她。
是那个男人。
“她走了？”
我没回。
他又发了一条。
“她妈刚给我打电话了。”
“说让她回去谈。”
“你猜她会选谁？”
我盯着那行字。
突然觉得。
他妈的。
这猫是不是该换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