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的门被推开的时候，我正在翻方案。
抬头。
整个人僵住。
顾衍。
他穿着深灰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站在门口跟甲方副总寒暄。
妈的。
十年了。
他看起来更稳了，眼神里那股少年气没了，换成商场上的精明。
“这位是顾总监，我们这次的特邀顾问。”甲方副总笑着介绍。
顾衍的目光扫过来。
停在我脸上。
一秒。两秒。
他嘴角勾了一下，那种我熟悉的、带点嘲讽的笑。
“沈策划，好久不见。”
声音还是那样，低沉，慢悠悠的。
我攥紧手里的笔，指甲掐进掌心。
“顾总监好。”
语气平静得连我自己都佩服。
可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当年他甩我的时候，也是这样笑着说的——“沈小棠，咱们不合适。”
不合适？
现在跑来抢我的项目，就合适了？
会议开始了。
我讲方案的时候，他一直盯着我。
那眼神，像在审视，又像在回忆。
讲到第三页PPT，他突然开口。
“这个数据来源可靠吗？”
我愣了一下。
“当然，我们做了三个月市场调研。”
“三个月？”他靠在椅背上，“现在市场变化这么快，三个月前的数据，参考价值要打个折扣。”
甲方副总皱起眉。
我深吸一口气。
“顾总监，数据时效性我们在附录里做了补充分析，你可以翻到第18页。”
他翻了两下，没说话。
但我看到他嘴角又翘起来了。
我真服了。
这人就是故意的。
会议结束后，我在走廊里截住他。
“顾衍，你什么意思？”
他转过身，离我很近。
“没什么意思，公事公办。”
“公事公办？你明明知道这个项目对我很重要！”
“我知道。”他语气淡淡的，“所以更要认真对待。”
我气得发抖。
“你当年甩了我，现在还要毁我事业？”
他眼神闪了一下。
“沈小棠，你误会了。”
“误会？那你告诉我，为什么偏偏是你来做顾问？”
他没回答。
只是看了我很久。
“因为我想看看，你现在到底有多强。”
说完，他转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手心全是汗。
十年了。
我以为自己早忘了。
可看到他那一刻，所有恨意都翻涌上来。
这个项目，我不能输。
绝对不能输给他。
手机震了一下。
是同事发来的微信：“小棠，甲方那边说，顾总监可能会参与最终决策。”
我盯着屏幕，眼眶发酸。
好。
那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