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着那把匕首。
刀柄冰凉。
皇后还在笑。
“去吧。”她说。“杀了他，你就是太子妃。”
我真服了。
太子妃？
我连太子是谁都不知道。
“好。”我说。
转身。
往养心殿走。
脚步很稳。
但我心里在骂。
搞毛啊。
这娘们说的话，哪句能信？
她说我是她女儿。
可她刚才还说，我娘在地牢里。
哪个是真的？
我不知道。
但我得赌。
赌皇帝知道真相。
养心殿门口。
侍卫拦我。
“陛下说了，让你进去。”
我愣了一下。
他知道我要来？
推开门。
皇帝坐在龙椅上。
看着我。
“来了。”他说。
“嗯。”我说。
“皇后让你杀我？”他说。
我愣住。
“你怎么知道？”我说。
“因为朕等了二十年。”他说。“等她动手。”
我握着刀。
手在抖。
“所以……”我说。“你一直都知道？”
“知道。”他说。“太子不是朕的儿子。”
“皇后也不是朕的皇后。”
“那她是谁？”我说。
“西厂厂公的妹妹。”皇帝说。“二十年前，她杀了真正的皇后。”
“然后冒充。”
“一直到现在。”
我脑子嗡的一声。
所以……
我娘是谁？
那个地牢里的女人。
那个腿断了的女人。
她是谁？
“那我娘呢？”我说。
“你娘？”皇帝说。“你娘是真正的皇后。”
“二十年前，她为了保护你，被那个女人杀了。”
“你爹是西厂厂公。”
“但你娘是皇后。”
“你是太子？”我说。
“不。”皇帝说。“你是公主。”
“朕的女儿。”
我瘫坐在地上。
刀掉在地上。
发出清脆的响声。
“所以……”我说。“你一直都知道我是谁？”
“知道。”皇帝说。“朕一直在等你回来。”
“等你亲手杀了那个女人。”
“为你娘报仇。”
我看着他。
突然想哭。
原来……
我追了这么久。
追到的。
是另一个真相。
“那裴衍呢？”我说。
“裴衍是朕的人。”皇帝说。“他一直在保护你。”
“陆昭呢？”我说。
“陆昭是你表哥。”皇帝说。“你娘的侄子。”
“所以……”我说。“所有人都在骗我？”
“对。”皇帝说。“但朕现在告诉你真相。”
“因为朕需要你。”
“去杀了那个女人。”
“为你娘报仇。”
我看着他。
捡起刀。
“好。”我说。“我去。”
但我没动。
我看着皇帝。
突然问了一句。
“那封信呢？”我说。“那封太子谋反的信。”
“是你放的？”
“对。”皇帝说。“朕故意放的。”
“为了让你捡到。”
“然后引你入局。”
“一步步走到今天。”
我真服了。
原来……
我才是那颗棋子。
从最开始。
就是。
“所以……”我说。“我现在该怎么办？”
“去杀了她。”皇帝说。“然后，你就是太子。”
“朕会立你为太子。”
“因为你是朕唯一的女儿。”
我握着刀。
转身。
往坤宁宫走。
但走到一半。
我停了下来。
因为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皇后说。
她是我娘。
皇帝说。
她不是。
谁在说谎？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一件事。
我得先找到陆昭。
他受伤了。
我得救他。
然后……
再决定杀谁。
我转身。
往东宫跑。
后面是养心殿。
前面是未知。
但我得跑。
因为时间不多了。
太子已经动手了。
我听到远处传来喊杀声。
宫变了。
我加快脚步。
陆昭。
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