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往东宫跑。
夜风刮在脸上，疼。
手里的刀还滴着血。
不是我的。
是刚才养心殿那个太监的。
他拦我。
我一刀捅过去。
手抖。
但没犹豫。
陆昭在哪？
东宫。
对，他应该在东宫。
太子动手了，他肯定在那边。
我跑过长廊。
拐角处突然蹿出个人。
是翠儿。
她手里也拿着刀。
“青棠姐。”她喊我。“裴大人让我等你。”
“陆昭呢？”我喘着气问。
“在东宫门口。”翠儿说。“他伤得不轻。”
“带我去。”
翠儿没动。
她看着我。
“裴大人说。”她压低声音。“让你杀皇后。”
“我知道。”我说。“先带我去找陆昭。”
翠儿犹豫了一下。
然后转身。
我跟在她后面。
一路小跑。
路上遇到几波侍卫。
翠儿亮出令牌。
没人拦。
离谱。
这令牌是裴衍给的？
还是皇后给的？
搞毛啊。
我谁都不信了。
到了东宫门口。
陆昭靠在柱子上。
脸色白得像纸。
肩膀上绑着布条。
血已经渗出来了。
“青棠。”他看见我，笑了一下。“你没事就好。”
“你傻不傻。”我蹲下来。“伤这么重还笑。”
“死不了。”他说。“太子已经带人往养心殿去了。”
“我知道。”我说。“皇帝让我杀皇后。”
陆昭愣住。
“他说……”我顿了顿。“我是他女儿。”
“他要立我当太子。”
陆昭看着我。
眼神很复杂。
“你信吗？”他问。
“我不知道。”我说。“但皇后也说她是我娘。”
“两个都在说谎。”
“或者……”
“都在说真话。”
陆昭沉默。
“你打算怎么办？”他问。
“先救你。”我说。“然后……”
“去找我娘。”
“西厂那个。”
“她应该知道真相。”
陆昭点头。
“我跟你去。”他说。
“你伤这么重。”
“没事。”他站起来。“我还能走。”
我扶着他。
往西厂方向走。
翠儿跟在后面。
夜很深。
远处传来喊杀声。
宫里乱了。
但我心里反而平静了。
因为我知道。
不管谁在说谎。
我都要找到真相。
哪怕……
真相会让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