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陆昭到西厂的时候。
地牢门口没人。
门开着。
我心里咯噔一下。
“不对劲。”陆昭说。
我冲进去。
牢房空了。
我娘不见了。
地上有血。
新的。
“卧槽。”我骂了一句。“人呢？”
翠儿跑进来。
“厂公刚才来过。”她说。“把人带走了。”
“去哪了？”
“不知道。”
我脑子炸了。
我娘腿断了。
她能去哪？
厂公想干嘛？
“追。”我说。
陆昭拉住我。
“冷静。”他说。“你追不上。”
“那怎么办？”
“等。”
“等个屁！”
我甩开他。
往外跑。
刚出地牢。
看见一个人。
站在月光下。
是我娘。
她坐在轮椅上。
旁边站着厂公。
厂公看着我。
“你来了。”他说。
“你把我娘怎么了？”
“没怎么。”他笑。“带她透透气。”
我娘看着我。
“青棠。”她说。“过来。”
我走过去。
蹲在她面前。
“娘。”我说。“到底怎么回事？”
她伸手摸我的脸。
手很凉。
“你长大了。”她说。“像你爹。”
“我爹是谁？”
“皇帝。”
我愣住。
“真的？”
“真的。”她说。“二十年前。”
“皇后把我推出去挡刀。”
“皇帝以为我死了。”
“其实我活着。”
“被厂公救了。”
我看向厂公。
“你……”
“我是皇帝的人。”厂公说。“一直是他的人。”
“那皇后……”
“她不知道。”厂公说。“她以为我是她的人。”
“太子呢？”
“太子是她抱来的。”我娘说。“不是皇帝的儿子。”
“那厂公……”
“他是我哥。”我娘说。“你舅舅。”
我脑子嗡嗡响。
“所以……”我顿了顿。“皇帝知道一切？”
“知道。”厂公说。“他等的就是今天。”
“太子造反。”
“皇后露出马脚。”
“然后……”
“一网打尽。”
我看着我娘。
“那封信呢？”我问。“娘你留给我的那封。”
“假的。”她说。“皇后让人写的。”
“她以为我会信？”
“她不知道你还活着。”
“但她想让你去找暗格。”
“为什么？”
“因为暗格里……”我娘顿了顿。“有她的罪证。”
“她怕你爹找到。”
“所以让你去拿。”
“然后销毁。”
“离谱。”我说。“太离谱了。”
我娘笑了。
“是啊。”她说。“这二十年。”
“我一直活在离谱里。”
“娘。”我抱住她。“你受苦了。”
她拍我的背。
“没事。”她说。“都过去了。”
“现在……”
“你该去养心殿了。”
“皇帝在等你。”
“他需要你。”
“为什么？”
“因为……”我娘看着我。“你是他唯一的孩子。”
“太子是假的。”
“你要继承皇位。”
我傻了。
“我不想当皇帝。”
“你不想也得当。”厂公说。“这是你的命。”
“我……”
“别废话了。”我娘说。“快去吧。”
“晚了就来不及了。”
我站起来。
看着陆昭。
他看着我。
“我陪你去。”他说。
“好。”我说。
我往外走。
走到门口。
回头。
“娘。”我说。“你等我。”
“我回来接你。”
她笑了。
“好。”她说。“我等你。”
我转身。
跑向养心殿。
身后。
喊杀声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