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了。”皇后笑。“我等你很久了。”
我僵住。
她怎么在这？
“皇后娘娘……”我低头。“奴婢来晚了。”
“不晚。”她说。“正好。”
她转身往里走。
我跟上。
手心全是汗。
东宫里灯火通明。
太子坐在正堂。
穿着铠甲。
“母后。”他站起来。“她是谁？”
“一个有用的宫女。”皇后说。“皇帝的耳目。”
我愣住。
她知道了？
“哦？”太子看我。“那该杀。”
“不急。”皇后笑。“她还有用。”
她走到我面前。
“青棠。”她说。“你娘的事，我骗了你。”
“什么？”
“你娘不是为我死的。”她说。“她是为我挡刀，但那一刀是我捅的。”
我脑子炸了。
“为什么？”
“因为她知道太多。”皇后说。“就像你现在一样。”
“那你现在也要杀我？”
“不。”她说。“我要你帮我。”
“帮你？”
“帮我传话给皇帝。”她说。“告诉他，太子已经动手。明日早朝，我就要他死。”
“你疯了？”
“我没疯。”皇后笑。“我只是等这一天，等了二十年。”
我看着她。
突然明白了。
她根本不在乎太子。
她在乎的是皇帝。
“所以密信是你放的？”
“对。”她说。“裴衍也是我的人。”
“什么？”
“他不听皇帝的。”皇后说。“他听我的。”
我真服了。
这局也太离谱了。
“那现在……”
“现在你回去。”她说。“告诉皇帝，我明日动手。”
“然后呢？”
“然后等他来。”皇后笑。“我等他来杀我。”
“……”
“去吧。”她说。“别让我失望。”
我转身。
走出东宫。
腿在抖。
脑袋里嗡嗡响。
裴衍是皇后的人？
那皇帝知道吗？
我跑回养心殿。
皇帝还在。
“她让你传话？”他问。
“是。”我说。“她说明日动手。”
“好。”皇帝笑。“朕知道了。”
“皇上……”我说。“裴衍是皇后的人。”
“朕知道。”他说。
“你知道？”
“朕什么都知道。”皇帝说。“裴衍是朕放在她身边的卧底。”
“……”
“你信吗？”他问。
我看着他的眼睛。
突然不确定了。
“奴婢……”
“不用说了。”皇帝摆手。“你累了。去休息吧。”
“那明日……”
“明日你跟着朕。”他说。“看一场好戏。”
我退出养心殿。
站在门口。
风很大。
我该信谁？
皇后？皇帝？裴衍？
还是……
“青棠。”
我回头。
陆昭站在身后。
“你怎么来了？”
“不放心你。”他说。“你脸色很差。”
“我没事。”我说。
“你骗人。”他学我说话。
我笑不出来。
“陆昭。”我说。“如果明天我死了……”
“你不会死。”他说。“我保护你。”
“你保护不了我。”我说。“谁都不行。”
“那我陪你死。”
我愣住。
看着他。
“别说傻话。”我说。
“不是傻话。”他说。“是真心话。”
我低下头。
眼泪掉下来。
“别哭。”他说。“我心疼。”
“你少来。”我擦眼泪。“肉麻死了。”
他笑。
我也笑。
但心里知道。
明天。
一切都会变。
“走吧。”我说。“回去睡觉。”
“好。”他说。“我送你。”
我们并肩走。
月光很亮。
亮得像白天。
我突然想起母亲的信。
想起她说的那句话。
“真相，往往比谎言更可怕。”
我现在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