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尘冲上去。
短剑刺出。
林婉没躲。
剑尖停在她喉咙前。
顾尘手抖了一下。
“你下不了手。”
她笑。
声音像碎玻璃。
黑气从她身上涌出来。
缠住短剑。
“妈的。”
顾尘咬牙。
一脚踹过去。
她后退两步。
黑气散了又聚。
“你逗我呢？”
顾尘吼。
“你到底是谁？”
“林婉啊。”
她说。
“也是它。”
井里的嘶吼声更大了。
地面裂开。
黑气像潮水一样涌出来。
黑猫爬起来。
嘴里吐血。
“别跟她废话。”
“她在拖时间。”
顾尘回头。
林婉已经不见了。
黑气里。
传来脚步声。
很多。
顾尘握紧剑。
“搞毛啊。”
他骂了一句。
黑气散开。
露出一个个人影。
全是村民。
老村长。
王婶。
李叔。
他们眼睛全黑。
嘴角流着黑水。
朝顾尘走过来。
“操。”
顾尘后退。
“这怎么打？”
黑猫蹲在他脚边。
“他们被控制了。”
“你只能打晕。”
顾尘看了眼短剑。
“打晕？”
“这么多？”
“你逗我？”
黑猫没说话。
村民已经围上来了。
第一个扑过来的是李叔。
力气大得吓人。
顾尘侧身躲开。
剑柄砸在他后脑。
李叔倒下去。
但马上又站起来。
“没用。”
顾尘喘气。
“他们感觉不到疼。”
黑猫跳起来。
爪子抓在李叔脸上。
黑气散了一点。
李叔停住。
“打散黑气。”
黑猫说。
“他们才能醒。”
顾尘点头。
冲进去。
短剑劈砍。
每一剑都带着灵泉水的力道。
黑气被搅散。
村民一个个倒下。
但太多了。
顾尘胳膊酸了。
呼吸越来越重。
林婉的声音又从黑气里传来。
“你撑不了多久。”
“不如加入我们。”
顾尘没理她。
继续砍。
突然。
背后一凉。
一只手拍在他肩上。
他回头。
是老村长。
但老村长眼神清明。
“小尘。”
他低声说。
“去井边。”
“我拖住它们。”
顾尘愣住。
“村长？”
“快去。”
老村长推他一把。
然后转身。
对着黑气吼。
“来啊。”
“老子不怕你们。”
顾尘咬牙。
跑向枯井。
井口黑气最浓。
像一张嘴。
等着他。
他跳下去。
短剑在前。
下落。
黑暗。
落地。
脚底一软。
踩到什么。
低头。
是骨头。
很多骨头。
堆成小山。
井底比想象中大。
像另一个空间。
中间。
坐着一个人。
背对他。
穿着爷爷的衣服。
“爷爷？”
顾尘喊。
那人没动。
但黑气从他身上冒出来。
像根。
扎进地面。
顾尘走近。
手在抖。
绕到正面。
看清了。
是爷爷。
但脸烂了一半。
眼睛睁着。
全是黑。
嘴角。
在动。
“你来了。”
声音从肚子里传出来。
“等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