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盯着墙上的红漆字。
“别相信任何人。”
又是这句。
他后背发凉。
“这字……”林晓凑过来，“之前见过？”
“嗯。”陆沉点头，“在另一面墙上。”
“谁写的？”赵磊问。
“不知道。”
苏晚蹲下，手指摸了摸漆字边缘。“还没干透。”
“什么？”陆沉一愣。
“刚写的。”
众人同时后退。
四周安静得可怕。
加油站只有风穿过破玻璃的呜咽。
“有人跟着我们？”王强压低声音。
“或者……”陆沉咽了口唾沫，“一直在前面等。”
林晓掏出U盘。“先看这个。”
“在这看？”赵磊皱眉，“不安全。”
“哪里安全？”林晓反问，“图书馆被围了，防空洞暴露了，工厂也回不去了。”
她顿了顿。
“我真服了，这破末世连个踏实地方都没有。”
陆沉没接话。
他走到加油站办公室门口，推了推门。
锁着。
一脚踹开。
里面乱糟糟的，货架倒了，地上有干涸的血迹。
但没尸体。
“进来。”他说。
众人挤进办公室。
陆沉拉上窗帘，打开手机——还有电。
“插U盘。”
林晓把U盘插上。
文件列表弹出来。
只有一个文件夹。
“第七生物研究所——实验记录。”
苏晚念出声。
陆沉点开。
里面全是PDF。
按日期排列。
最早的——三年前。
“三年前就开始实验了？”王强惊讶。
“末世才两个月。”赵磊说。
“所以……”林晓声音发颤，“末世是人为的。”
陆沉没说话。
他点开第一个文件。
密密麻麻的文字。
专业术语太多，看不懂。
“能看明白吗？”他问苏晚。
苏晚凑近屏幕，看了几分钟。
“不是吧……”她脸色变了。
“怎么了？”
“他们在做活体实验。”苏晚指着屏幕，“改造人体神经系统，让死人复活。”
“死人？”
“对。”她手指发抖，“他们把刚死的人带进实验室，注射一种叫‘再生因子’的东西。”
“然后呢？”
“然后……”苏晚顿了顿，“有人活了。”
“那不是好事吗？”林晓问。
“活过来的不是人。”苏晚说，“是怪物。”
办公室里安静了。
只有手机屏幕的光。
照着每个人的脸。
惨白。
“李薇说她是元老。”陆沉打破沉默，“她参与了多少？”
“不知道。”苏晚摇头，“但她说自己被注射了十七次。”
“所以她也变成怪物了。”赵磊说。
“嗯。”
陆沉继续往下翻。
突然停住。
一个文件名引起他注意。
“项目负责人名单。”
他点开。
第一个名字。
李薇。
第二个。
陈建国。
第三个。
……
陆沉瞳孔骤缩。
“怎么了？”林晓凑过来。
“第三个名字……”陆沉声音发涩。
“谁？”
“苏晚。”
苏晚僵住了。
“不可能。”她说，“我只是普通员工。”
“名单上写的是你。”
“一定是同名。”
“研究所里还有第二个苏晚？”
苏晚没说话。
她脸色白得像纸。
林晓往后退了一步。
赵磊握紧了扳手。
王强挡在门口。
“等等。”陆沉抬手，“别急。”
他看着苏晚。
“你还有什么瞒着我们？”
苏晚嘴唇发抖。
“我……”
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
很轻。
但很密集。
陆沉示意大家安静。
脚步声越来越近。
停在门口。
门缝里塞进来一张纸条。
然后脚步声远去。
陆沉捡起纸条。
上面一行字。
“别相信苏晚。”
和墙上的字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