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条掉在地上。
陆沉盯着那行字。“别相信苏晚。”
和墙上的字迹一模一样。
苏晚脸色惨白。“不是我写的。”
“那谁写的？”林晓声音发紧。
“不知道。”苏晚摇头，“我真不知道。”
陆沉把纸条捡起来。
纸是普通的A4纸。
字是用红漆写的。
和墙上的完全一致。
他看向苏晚。
苏晚嘴唇发抖。“陆沉，你要相信我。”
“名单上第三个名字是你。”赵磊冷冷说。
“那是同名！”苏晚急了，“研究所那么多人，肯定有重名的！”
“你刚才说没有第二个苏晚。”林晓补刀。
苏晚噎住了。
她眼睛红了。“我真的只是普通员工……”
“普通员工能知道防空洞位置？”王强插嘴。
“那是……”苏晚语无伦次，“我以前听同事提过。”
“妈的。”陆沉骂了一句。
他脑子乱成一团。
苏晚救过他们。
没有她，他们早被研究所抓了。
但名单不会说谎。
纸条也不会凭空出现。
“先别吵。”陆沉抬手，“我们得搞清楚。”
他看向苏晚。“你说你是普通员工。”
“对。”
“那为什么你的名字在负责人名单上？”
“我不知道……”苏晚捂着脸，“我真的不知道。”
她的肩膀在抖。
陆沉叹了口气。
“行。”他说，“那你告诉我，你进研究所多久了？”
“两年。”
“做什么工作？”
“数据录入。”
“录入什么数据？”
苏晚愣了一下。“实验数据。”
“什么实验？”
“变异兽的。”她说，“就是记录它们的攻击模式、弱点什么的。”
“你没参与过人体实验？”
“没有！”苏晚喊出来，“我发誓！”
陆沉盯着她眼睛。
苏晚没躲。
他看着那张脸。
全是恐惧。
没有心虚。
“卧槽。”陆沉揉了揉太阳穴，“这破事越来越离谱了。”
“现在怎么办？”林晓问。
“继续看U盘。”陆沉说，“把所有文件翻一遍。”
他重新打开文件夹。
苏晚的名单下面还有几个。
他一个个点开。
大部分是实验记录。
全是数据表格。
看不懂。
直到他点开一个叫“项目总结”的文件。
内容很短。
就几行字。
“项目代号：新人类。”
“目标：通过基因改造实现人类进化。”
“方法：植入变异兽基因片段。”
“结果：失败率97.3%，实验体全部死亡或变异。”
“备注：唯一存活实验体编号X-001，已脱离控制。”
陆沉心跳加快。
“X-001是谁？”他问。
苏晚摇头。
“李薇？”林晓猜。
“可能。”陆沉说，“她说自己被注射了十七次。”
“那她算成功还是失败？”赵磊问。
“不知道。”
陆沉继续往下翻。
最后一行字。
“建议：终止项目，销毁所有数据。”
“签名：陈建国。”
陈建国。
名单上第二个名字。
他是谁？
为什么建议终止？
然后呢？
项目没终止？
还是终止了，但有人偷偷继续？
陆沉脑子里闪过无数问题。
外面突然传来枪声。
很密集。
就在附近。
“有人来了。”王强压低声音。
陆沉关掉U盘。
“躲起来。”
众人缩到货架后面。
脚步声越来越近。
至少有七八个人。
门被踹开。
穿防护服的人冲进来。
领头的举着枪。
“搜！”
他们开始翻东西。
陆沉屏住呼吸。
突然，一个防护服走到他们藏身的货架前。
他停住了。
然后转身。
“这里有人！”
陆沉暗骂一声。
“跑！”
他抓起U盘就往后面冲。
后门是堵死的。
妈的。
“这边！”苏晚推开一扇暗门。
众人钻进去。
暗门后面是楼梯。
通往地下。
陆沉最后一个进去。
把门关上。
外面传来砸门声。
“快走！”
他们往下跑。
楼梯很陡。
下面是个地下室。
很大。
堆满箱子。
“这是什么地方？”林晓问。
“不知道。”苏晚说，“我以前没来过。”
陆沉打开手机手电筒。
照了一圈。
墙上有字。
又是红漆。
“别相信任何人。”
下面还有一行。
“尤其是她。”
箭头指向苏晚。
苏晚僵住了。
陆沉看向她。
苏晚的表情很奇怪。
不是害怕。
是……困惑？
“这到底是谁写的？”她喃喃自语。
陆沉没说话。
他想起李薇的话。
“研究所想复活死人。”
如果李薇说的是真的。
那苏晚……
是不是也是被复活的？
他不敢想下去。
“先找出口。”他说。
众人散开。
陆沉走到墙角。
那里有个铁柜。
他拉开。
里面全是文件。
最上面那份封面写着。
“X-001档案。”
他翻开。
第一页是照片。
一个女人。
很年轻。
二十多岁。
下面一行字。
“姓名：苏晚。”
陆沉脑子嗡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