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和王虎跑了两条街。
腿软。
肺快炸了。
王虎扶着墙喘气：“妈的，这赵明轩疯了吧？”
沈逸没说话。
他靠在墙上，耳朵还在嗡嗡响。
刚才那场混战，真悬。
“那群黑衣人到底是谁？”王虎问。
“不知道。”沈逸摇头，“但能叫出我名字，肯定认识我。”
“你认识的人里，有这种势力的？”
“没有。”
沈逸想了想。
他当过兵，但那是边关。
在长安，他认识的人不超过十个。
“离谱。”王虎骂了一句，“咱俩现在跟丧家犬似的。”
沈逸笑了：“你可是将军。”
“将军个屁。”王虎吐了口唾沫，“赵明轩他爹是当朝宰相，我算个什么东西。”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街上没人。
月亮出来了。
“得找个地方过夜。”沈逸说。
“去哪？”
“城西有个破庙，没人住。”
“走。”
他们刚拐进一条小巷。
突然，前面出现一个人影。
沈逸停下脚步。
手按在刀柄上。
“别紧张。”那人说话了，声音有点沙哑，“是我。”
月光下，那人露出脸。
是个老头。
头发花白，脸上有疤。
“你是谁？”沈逸问。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老头说，“但你得跟我走。”
“凭什么？”
“凭我知道苏婉在哪。”
沈逸愣住了。
“你说什么？”
“苏婉。”老头重复了一遍，“那个被你救下的姑娘。”
“她在哪？”
“跟我来。”
老头转身就走。
沈逸犹豫了一下。
王虎拉住他：“别去，可能有诈。”
“但……”
“但什么但。”王虎急了，“你连他是谁都不知道。”
“他认识苏婉。”
“认识又怎样？”
沈逸咬了咬牙。
“我去。”
“你疯了？”
“我没疯。”沈逸说，“她是我救的，我得管到底。”
王虎看了他半天。
“行吧。”他叹了口气，“我陪你。”
两人跟上老头。
老头带着他们七拐八拐。
最后停在一间破屋子前。
“进去。”
沈逸推开门。
屋里点着油灯。
苏婉坐在角落里。
看到沈逸，她眼睛一亮。
“沈逸！”
“你没事？”沈逸走过去，上下打量她。
“没事。”苏婉说，“是这位老伯救了我。”
沈逸转头看老头。
“你到底是谁？”
老头坐下，倒了杯茶。
“我是苏婉的师父。”
“什么？”
苏婉点头：“真的。”
“那你怎么会……”
“我被人暗算，受了伤。”老头说，“赵明轩趁我养伤，派人抓了苏婉。”
沈逸脑子有点乱。
“所以，那些黑衣人是你派来的？”
“对。”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早说有用吗？”老头看着他，“你一个边关小卒，知道太多反而死得快。”
沈逸沉默了。
王虎插嘴：“那现在呢？你打算怎么办？”
老头看着沈逸。
“我快死了。”
“什么？”
“伤太重，撑不了几天。”老头说，“但我有件事要托付给你。”
“什么事？”
老头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
“这是前朝遗宝的钥匙。”
沈逸接过玉佩。
入手冰凉。
“你要我做什么？”
“找到宝藏。”老头说，“别让赵明轩拿到。”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救了苏婉。”老头笑了，“而且，你是个好人。”
沈逸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头咳嗽了几声。
“还有一件事。”
“什么？”
“赵明轩背后还有人。”
“谁？”
“我不知道。”老头摇头，“但那人势力很大，连赵家都要听他的。”
沈逸握紧玉佩。
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更大的坑。
“我真服了。”他说，“这都什么事啊。”
苏婉拉住他的手。
“对不起，连累你了。”
沈逸看着她。
“算了。”他叹了口气，“反正我也没地方去。”
老头又咳嗽了几声。
“天快亮了。”他说，“你们得赶紧走。”
“去哪？”
“城东有个铁匠铺，老板是我朋友。”老头说，“去那躲几天。”
“你呢？”
“我留在这。”
“你一个人行吗？”
“死不了。”老头摆手，“快走。”
沈逸犹豫了一下。
最后点了点头。
“走。”
他带着苏婉和王虎出了门。
走到巷口，他回头看了一眼。
老头还站在门口。
月光下，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沈逸心里突然有点不安。
但他没多想。
三人消失在夜色里。
身后，老头关上了门。
屋子里，他坐回椅子上。
拿起茶杯。
手在发抖。
“该来的，总会来。”他自言自语。
然后，他吹灭了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