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东的铁匠铺藏在巷子最里头。
铺子不大，门口堆着废铁，炉子早灭了。
沈逸敲门。
等了半天，里头才传来脚步声。
“谁？”
“老头让我们来的。”
门开了一条缝。
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探出头，打量他们几眼。
“进来。”
铺子里头乱得很，锤子、铁块扔一地。
汉子叫老周，话不多。
他指了指后屋，“住那，别乱走。”
沈逸安置好苏婉和王虎。
苏婉脸色白得吓人，靠在墙边就睡着了。
王虎也累，躺下就打呼。
沈逸睡不着。
他坐在门槛上，掏出那块玉佩。
月光照在上头，纹路清晰。
妈的，这玩意儿到底有什么用？
他想起老头说的话。
赵明轩背后还有人。
谁？
长安城里，能让赵家听话的势力……
沈逸脑子里闪过几个名字。
但又觉得都不像。
他叹了口气。
算了，不想了。
反正来都来了。
第二天一早，老周端来几碗粥。
“凑合吃。”
沈逸道了声谢。
苏婉醒了，精神好了一点。
“谢谢你。”她对沈逸说。
“别谢我。”沈逸喝粥，“谢你师父。”
苏婉低下头。
“师父他……”
“他没事。”沈逸说，“老头命硬。”
其实他心里也没底。
但总不能说实话。
不是吧，这日子过得。
他心想。
吃完饭，沈逸在铺子里转悠。
老周在打铁。
叮叮当当的声音很吵。
沈逸注意到墙角有个暗门。
“那是什么？”
老周头也不抬，“地下室。”
“能看看吗？”
“随便。”
沈逸走过去，拉开暗门。
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台阶往下延伸。
他走下去。
地下室不大，堆着些旧箱子。
他打开一个。
里头是些发黄的卷轴。
再打开一个。
是兵器。
刀剑都有，锈迹斑斑。
沈逸拿起一把剑。
剑鞘上刻着字。
他凑近看。
“镇北军”。
沈逸愣住了。
这是边关的番号。
他以前待过的地方。
怎么这里会有？
他放下剑，继续翻。
箱子最底下压着一封信。
信封上没署名。
他拆开。
信纸泛黄，字迹潦草。
“若见此信，速离长安。
有人在布一个局。
你也是棋子。”
沈逸心跳加速。
他翻到背面。
还有一行字。
“钥匙在剑里。”
什么钥匙？
他拿起那把剑，仔细看。
剑柄上有个凹槽。
正好和玉佩的形状一样。
沈逸掏出玉佩。
犹豫了一下。
然后按了进去。
咔嗒一声。
剑柄裂开。
里头掉出一块铁片。
他捡起来。
铁片上刻着地图。
就在这时。
楼上传来一声巨响。
然后是老周的喊声。
“有人来了！”
沈逸把铁片塞进怀里，冲上楼梯。
铺子大门被撞开。
一群黑衣人冲进来。
为首的人冷笑。
“沈逸，交出东西。”
沈逸握紧剑。
“什么东西？”
“你知道的。”
苏婉和王虎也醒了。
王虎抄起一把铁锤。
“妈的，又来？”
沈逸盯着黑衣人。
心里骂了一句。
这日子，真没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