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那张纸条。
“你猜是谁。”
字迹。
不对劲。
我翻出手机里王雪的口供照片。
她签字的那一行。
妈的。
一模一样。
但王雪已经进去了啊。
三年前的信。
三年后的电话。
今晚的敲门声。
不对。
不是同一个人。
是同一种写法。
我后背发凉。
“李阳,你爸的字,你见过吗?”
他愣了一下。
翻手机。
找到一张旧照片。
李建国的笔记本。
字迹。
和纸条上的。
完全一样。
不是吧。
李建国死了三年。
尸骨都挖出来了。
但这张纸条。
是今晚写的。
墨迹还没干透。
我摸了一下。
手指上沾了点黑。
“有人模仿你爸的笔迹。”
“谁?”
“王雪。”
“但她……”
“她有同伙。”
我站起来。
在客厅里转圈。
陈芳说王雪有同伙。
我以为是她瞎编的。
现在看。
是真的。
而且这个同伙。
就在我们身边。
“你妈失踪前,有没有说过什么奇怪的话?”
李阳摇头。
“她只说……让我小心。”
“小心谁?”
“没说完。电话就断了。”
我拿起那张纸条。
翻过来。
背面有字。
“明天晚上十点。老地方。”
老地方。
是哪儿?
我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
聚餐照片的背景。
那家餐厅。
“李阳,你爸妈第一次见面的地方,你知道吗?”
他脸色变了。
“知道。”
“哪儿?”
“城西那家老面馆。我爸说,那是他和陈芳第一次约会的地方。”
我看了眼时间。
十点半。
还有时间。
“走。”
“去哪?”
“老地方。”
他犹豫了一下。
“会不会是陷阱?”
“肯定是。”
“那还去?”
“不去怎么知道是谁。”
我拉开门。
走廊里空荡荡的。
电梯指示灯亮着。
往下。
有人刚下去。
“快点。”
我们冲进楼梯。
跑到一楼。
大厅里没人。
保安在打瞌睡。
“刚才有人出去吗?”
“啊?没注意……”
我跑出大门。
街对面。
一个穿黑衣服的人。
站在路灯下。
戴着帽子。
看不清脸。
但手腕上。
有东西在反光。
银色手镯。
又是手镯。
我追过去。
那人转身就跑。
“站住!”
追了两条街。
拐进巷子。
死胡同。
没人。
地上只有一只手镯。
捡起来。
和之前的一模一样。
背面刻着字。
“李建国 陈芳 永远”
我拿着手镯。
手心全是汗。
这他妈到底是谁?
身后传来脚步声。
我回头。
李阳站在巷口。
喘着气。
“人呢?”
“跑了。”
“又留了手镯?”
“嗯。”
他走过来。
看着我手里的东西。
脸色发白。
“这手镯……我妈有两对。”
“两对?”
“一对是结婚时我爸送的。另一对……是我爸失踪后,她自己去打的。”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你妈自己打的?”
“嗯。她说……留个念想。”
“那之前那只呢?”
“不知道。”
我盯着手镯。
背面那行字。
“李建国 陈芳 永远”
如果是陈芳自己打的。
那字应该一样。
但之前那只。
字迹更粗糙。
像是男人刻的。
“你爸会刻字吗?”
“会。他是钳工。”
草。
真有你的。
我掏出手机。
打陈芳电话。
通了。
“喂?”
声音很平静。
“你在哪?”
“在家啊。”
“你家没人。”
“我刚回来。你找我?”
“你表妹呢?”
“什么表妹?我独生女。”
我愣住了。
“那之前那个女的是谁?”
“哪个女的?”
“你家的那个。”
“我家没人啊。你是不是搞错了?”
她的声音。
太正常了。
正常得不像真的。
“陈芳,你别装。”
“我没装。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老公的笔迹,被人模仿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好久。
“我知道。”
“你知道?”
“那个人……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