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停在小区门口。
我冲进去。
陈芳家住六楼。
没电梯。
爬楼的时候腿有点软。
搞毛啊，这破事怎么越挖越深。
到五楼的时候，听见上面有动静。
脚步声。
很轻。
我放慢脚步。
探头。
六楼楼道灯坏了。
暗得很。
一个人影站在陈芳家门口。
背对着我。
长发。
女的。
她抬手敲门。
咚。
咚。
咚。
三下。
和电话里听到的一样。
“陈主编？”
我喊了一声。
那人回头。
不是王雪。
是个陌生女人。
四十来岁。
穿着灰色风衣。
她盯着我。
“你找谁？”
声音挺平静。
“我是林晓。陈主编的同事。你是谁？”
“我是她妹妹。”
“陈芳有妹妹？”
“表妹。”她笑了笑，“她电话打不通，我过来看看。”
我盯着她手腕。
没手镯。
“你敲门干嘛？”
“她电话打不通啊。”
“刚才她在打电话。”
“是吗？”
她歪头看我。
眼神有点怪。
不是怕。
是打量。
像在确认什么。
我的手机响了。
李阳。
“林姐，我到我妈家了。门开着。没人。”
“什么？”
“客厅灯亮着。手机在茶几上。人不见了。”
我抬头。
那女人已经走到楼梯口。
“喂！你站住！”
她没停。
下楼。
脚步声越来越远。
我真服了。
追还是不追？
我选择冲进陈芳家。
李阳站在客厅。
脸色发白。
“我妈呢？”
“不知道。刚才有个女的，说是你妈表妹。”
“表妹？我妈没表妹。”
我愣住了。
不是吧。
“你看这个。”
李阳递过来一张纸条。
压在手机下面。
纸条上写着几个字。
“U盘在我这。别找了。
——你猜是谁。”
字迹歪歪扭扭。
像赶时间写的。
我抬头看李阳。
他眼眶红了。
“林姐，到底怎么回事？我妈她……”
“先别急。”
我走到办公桌边。
拉开最下面那层抽屉。
空的。
什么都没有。
U盘不见了。
我掏出手机。
打陈芳电话。
关机。
再打那个自称表妹的号码。
空号。
离谱。
我靠在墙上。
喘了口气。
这案子还没完。
而且越来越复杂了。
李阳坐在沙发上。
抱着头。
“我爸死了。我妈失踪了。我该怎么办？”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窗外的路灯亮着。
三年前的信。
三年后的电话。
今晚的敲门声。
所有线索都连起来了。
但中间缺了一环。
那一环是什么？
我盯着那张纸条。
“你猜是谁。”
字迹有点眼熟。
在哪见过？
我翻手机相册。
找到那张聚餐照片。
放大。
角落的模糊身影。
手腕上的手镯。
不对。
不是陈芳。
那手镯……
我再看纸条。
字迹。
和聚餐照片里那个人影的姿势。
有点……
“李阳，你妈平时写字的笔迹，你有吗？”
他翻手机。
给我看一张照片。
陈芳的便签。
字迹工整。
和纸条上的不一样。
纸条上的字。
更像……
更像王雪。
但王雪不是已经进去了吗？
我后背发凉。
同伙。
陈芳说的同伙。
不是王雪。
是另一个人。
而且这个人，一直在我们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