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拨了陈芳的号码。
关机。
再拨。还是关机。
李阳在电话那头喘着粗气：“我妈她……她会不会出事了？”
“你爸的邮件能转发给我吗？”
“行。”
挂了电话，我盯着手机屏幕。
三秒后，邮件到了。
点开。
李建国写的内容不长。
“陈芳：我知道王雪不是我亲生的。秀兰告诉我了。但我不在乎。我想跟王雪说实话。她有权知道。你别拦我。我欠秀兰的，也欠王雪的。这封信，我自己发。你别动后台。”
落款是李建国。
日期，三年前的今天。
我深吸一口气。
这封信，陈芳收到了吗？
如果收到了，她为什么没回？
如果没收到……
等等。
李建国说“你别动后台”。
他早就知道陈芳能改后台？
妈的。
我翻出通讯录，找到陈芳家里的座机。
拨过去。
响了七声。
有人接了。
“喂？”
是陈芳的声音。
“陈主编，是我，林晓。”
沉默。
“李阳说你电话打不通。你没事吧？”
“我没事。”她的声音很平静，“林晓，我知道你要问什么。那封信，我收到了。”
“那你为什么……”
“我没回。因为建国发完那封信，就失踪了。”
“你当时在哪？”
“我在办公室。我看到邮件。我想回，但手抖得打不了字。等我缓过来，打他电话，已经关机了。”
“你报警了吗？”
“报了。但没用。警察说成年人失踪要等24小时。”
“后来呢？”
“后来……我知道是王雪干的。但我没证据。我只能瞒着李阳。”
“你瞒了他三年？”
“对。我怕他知道真相会出事。”
“那匿名邮件是你发的吗？”
沉默。
更长久的沉默。
“不是。”她说，“但我知道是谁发的。”
“谁？”
“王雪。”
我愣住了。
“她不是已经……”
“她还有同伙。”陈芳的声音突然颤抖起来，“林晓，你听我说。王雪不是一个人。她背后还有人。那个人，现在就在我门外。”
电话里传来敲门声。
咚。咚。咚。
“陈主编？”
“林晓，如果我出事了，你去我办公桌抽屉里找。最下面那层。有个U盘。”
“什么U盘？”
“里面是……”
电话断了。
我对着话筒喊了几声。
没人应。
我冲出办公室。
打车。
去陈芳家。
路上给李阳打电话。
“你妈可能出事了。你赶紧去她家。”
“什么？”
“别问了。快！”
挂了电话。
窗外路灯一盏一盏往后倒。
我手心全是汗。
你逗我呢？
这事还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