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真大。
我站在公司楼下，伞都没带。
刚加班到十点，累得想死。
然后我看见他了。
阿九。不，沈时晏。
他就站在雨里，浑身湿透，西装贴在身上。
头发滴水，眼睛红得像兔子。
“晚晚。”
他叫我。声音哑得不行。
我转身就想跑。
“别走！”
他冲过来，一把拽住我手腕。
力气大得吓人。
“你放手！”我挣扎。
“不放。”他死死攥着，“放了你就跑了。”
“我们已经没关系了。”我冷着脸。
“有关系。”他声音发抖，“你是我老婆。”
“谁是你老婆！”我炸了，“你未婚妻在沈家等你！”
“我不要她。”他盯着我，“我只要你。”
“你有病吧沈时晏！”我吼他，“你清醒一点行不行？”
“我很清醒。”他眼眶红了，“我记得你给我煮粥，记得你骂我笨蛋，记得你半夜给我盖被子。”
“……”
“晚晚，别不要我。”
他声音软下来，像只被抛弃的大狗。
我鼻子一酸。
妈的，我真服了。
“你回去吧。”我别过脸，“沈家那边……”
“我不回去。”他打断我，“我没地方去了。”
“你撒谎！”
“真的。”他掏出手机，“你看，他们把我卡停了，房子收了，车也扣了。”
我一看，真的一分钱都没了。
“你疯了？”
“我没疯。”他笑了一下，比哭还难看，“我就是想跟你在一起。”
“……”
“晚晚，让我回家好不好？”
他凑过来，额头抵着我额头。
冰得吓人。
“你发烧了。”我皱眉。
“嗯。”他点头，“所以你别赶我走。”
我真服了。
这男人怎么这么赖皮。
“行行行，先回去。”我叹气。
他眼睛一下子亮了。
“但是！”我指着他，“病好了就给我滚。”
他不说话，就笑。
笑得我发毛。
雨还在下。
我拉着他的手往前走。
他乖乖跟着，像以前一样。
可我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他身后跟着沈家的车。
黑车，没熄火。
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精致的脸。
那个女人在看我。
眼神冷得像刀。
我脚步一顿。
“怎么了？”阿九回头。
“没事。”我攥紧他的手，“走吧。”
他跟着我，没回头。
但我看见他肩膀绷紧了。
他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只是装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