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打开门，手机就亮了。
陌生号码。
“周小姐，楼下等你。”
我手一抖。
沈时晏在厨房煎蛋，油滋啦响。
“谁啊？”他问。
“没谁。”我把手机塞口袋。
心跳快得压不住。
我真服了。
她怎么知道我住几楼？
我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
那辆黑色轿车还在。
车窗摇下来一半，露出半张女人的脸。
她抬头。
正好看见我。
她笑了一下。
我拉上窗帘。
“晚晚。”沈时晏端着盘子出来，“吃饭。”
“我不饿。”
“你脸色不好。”
“没事。”
他放下盘子，走过来。
“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
他伸手拉开窗帘。
楼下那辆车还在。
他愣住。
“她是谁？”我问。
“我不认识。”
“你撒谎。”
“我真的不认识。”
“那她为什么盯着我？”
他沉默。
“说话啊。”
“可能是沈家的人。”他说，“但我不知道是谁。”
“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吼出来。
他吓了一跳。
“晚晚……”
“你走吧。”我说，“现在就走。”
“不行。”
“为什么不行？”
“我走了你怎么办？”
“跟你没关系。”
“有关系。”他抓住我手腕，“我不能让你一个人面对。”
“放开。”
“不放。”
我使劲挣。
他抓得更紧。
“你弄疼我了！”
他立刻松开。
“对不起。”
我揉着手腕。
红了一圈。
“你走吧。”我说，“算我求你。”
“我不能。”
“那你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沈时晏。”
“还有呢？”
“沈家继承人。”
“为什么失踪？”
“我忘了。”
“忘了？”我冷笑，“真有你的。”
他低下头。
“我真不记得。”
“那你记得什么？”
“记得你。”
我愣住。
“雨夜。”他说，“你蹲下来，问我疼不疼。”
“……”
“只有你问过。”
我别开脸。
别信。
周晚，别信。
但心跳不听话。
手机又亮了。
还是那个号码。
“周小姐，别自找麻烦。”
我把手机给他看。
他盯着屏幕。
脸色变了。
“我去找她。”他说。
“你别去！”
“她威胁你。”
“你去了更麻烦。”
“那怎么办？”
“我不知道。”
我蹲下来。
头埋进膝盖。
他蹲在我旁边。
手放在我背上。
“晚晚。”
“别碰我。”
他收回手。
“我会解决。”他说，“给我时间。”
“多久？”
“三天。”
“三天后呢？”
“三天后，要么我走，要么她走。”
我抬头看他。
他眼睛红红的。
“你拿什么保证？”
“拿我的命。”
“……”
“我不骗你。”
我看着他。
很久。
“好。”我说，“三天。”
他点头。
站起来。
又看了一眼窗外。
那辆车还在。
但车窗摇上去了。
看不见里面。
我心里发毛。
总觉得。
她还在看。
一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