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楼下。
手抖得厉害。
电话挂了。
那个男人的声音还在脑子里转。
沈时晏被他抓了。
今晚九点。
沈家老宅。
我深吸一口气。
搞毛啊。
我掏出手机，打给林姐。
“喂？”
“林姐，你知道沈家老宅在哪儿吗？”
“你问这个干嘛？”林姐声音警惕。
“有点事。”
“周晚，你别掺和沈家的事。”她压低声音，“那家人吃人不吐骨头。”
“我知道。”我握着手机，“但我必须去。”
“你疯了？”
“也许吧。”
林姐沉默了几秒。
“城东，梧桐路尽头，那栋灰色大宅。”她叹气，“你小心点。”
“嗯。”
挂了电话。
我回屋换了件衣服。
牛仔裤，黑色外套。
口袋里塞了把水果刀。
出门。
打车。
一路上，我盯着窗外。
脑子乱。
沈时晏到底怎么回事？
他真被沈家抓了？
还是……他在骗我？
我甩甩头。
别想了。
到了再说。
车停在梧桐路尽头。
灰色大宅，铁门紧闭。
我下车。
门突然开了。
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走出来。
“周小姐？”
“是我。”
“请进。”
我跟着他走进去。
大厅很空。
水晶灯亮得刺眼。
沙发上坐着个女人。
四十多岁，妆容精致。
她看见我，笑了笑。
“周晚？”
“你是？”
“沈时晏的母亲。”
我愣住。
“请坐。”她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我没动。
“沈时晏呢？”
“别急。”她端起茶杯，“先聊聊。”
“我不想聊。”我盯着她，“你儿子在哪儿？”
她放下杯子。
“周晚，你是个聪明人。”她看着我，“沈时晏不适合你。”
“适不适合，不是你说了算。”
“呵。”她冷笑，“你知道沈家是什么背景吗？”
“不知道。”
“那你凭什么跟我谈？”
“我凭什么不能谈？”我攥紧拳头，“你抓了他，让我来，不就是想谈吗？”
她盯着我。
我也盯着她。
空气僵住。
突然，楼上传来声音。
“妈，你别为难她。”
我抬头。
沈时晏站在楼梯口。
他没被绑。
穿着整齐的西装。
我愣住。
“你……”
他走下来。
“晚晚，对不起。”
“你骗我？”
“不是。”他摇头，“他们确实抓了我，但我……”
“但你什么？”
“我答应了他们的条件。”
“什么条件？”
“联姻。”他看着我，“我答应娶林家的女儿。”
我脑子轰的一声。
“你……”
“晚晚。”他走近，“但我不会娶她。”
“那你答应什么？”
“我骗他们的。”他压低声音，“为了让你安全离开。”
我看着他。
不知道该信谁。
沈夫人站起来。
“周晚，你走吧。”她冷冷地说，“沈时晏已经答应了。”
“我没答应。”沈时晏挡在我面前，“妈，你让她走。”
“她走了，你怎么办？”
“我跟你回去。”
我愣住。
“沈时晏……”
“晚晚，你先走。”他回头看我，“我会去找你。”
“你……”
“相信我。”他眼睛红红的，“三天后，我去找你。”
我张了张嘴。
说不出话。
沈夫人挥挥手。
两个黑衣人走过来。
“送周小姐出去。”
我被架着往外走。
回头。
沈时晏站在原地。
看着我。
眼眶通红。
铁门关上。
我站在夜色里。
手机响了。
是条短信。
“晚晚，别怕。我留了后手。——沈时晏”
我盯着屏幕。
心跳乱。
他到底在搞什么？
我攥紧手机。
往回走。
不行。
我不能就这么走。
突然，一辆车停在我面前。
车窗摇下。
是那个楼下监视的女人。
“周小姐，上车。”
“你是谁？”
“沈时晏的未婚妻。”她笑了笑，“林家女儿。”
我愣住。
“上车。”她说，“我有话跟你说。”
我犹豫了一下。
拉开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