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的香水味很浓。
我坐进后座。
林家女儿没回头。
她从后视镜里看着我。
“周晚。”
“嗯。”
“你知道我是谁了？”
“沈时晏的未婚妻。”
她笑了。
笑得很假。
“我是林若。”她说，“林氏集团的独女。”
“哦。”
“你不好奇我叫你上来干什么？”
“你会说的。”
她盯着我。
“周晚，你挺有意思。”
“所以？”
“所以我想跟你谈个交易。”
我皱眉。
“什么交易？”
“离开沈时晏。”她说，“我给你五百万。”
我愣住。
“你说什么？”
“五百万。”她重复，“你离开他，钱归你。”
“你疯了？”
“我没疯。”她转过头，“你以为沈时晏真的爱你？”
“……”
“他只是失忆了。”她说，“他记不得自己是谁，记不得自己有什么。”
“所以呢？”
“所以他才会觉得你好。”她笑了笑，“等他恢复记忆，他还会要你？”
我攥紧包带。
“你凭什么这么说？”
“凭我认识他十五年。”她说，“凭他以前追过我。”
我心跳漏了一拍。
“他追过你？”
“对。”她笑了，“他追了我三年，我没答应。”
“……”
“后来他失踪了。”她说，“我找了半年。”
“所以你现在来抢？”
“不是抢。”她摇头，“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他不是东西。”
“我知道。”她说，“他是人。”
“那你凭什么……”
“凭我了解他。”她打断我，“凭我知道他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怕什么。”
我张了张嘴。
说不出话。
“周晚，你认识他多久？”她问，“三个月？”
“半年。”
“半年。”她笑了，“半年就想跟我争？”
“我没跟你争。”
“那你为什么还不走？”
“因为……”
“因为他缠着你？”她说，“他装病，装可怜，装失忆。”
“他没有装失忆。”
“你怎么知道？”
我愣住。
“他确实失忆了。”她说，“但他失忆前的性格，跟现在不一样。”
“什么意思？”
“他以前很冷。”她说，“很独，很自我。”
“……”
“现在呢？”她问，“黏人，温柔，动不动就红眼眶？”
我攥紧手。
“你调查他？”
“我不用调查。”她说，“我认识他。”
“你……”
“周晚，你信不信？”她盯着我，“他恢复记忆的那天，就是离开你的那天。”
我心跳加速。
“你说完了？”
“没有。”她说，“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
“沈时晏留的后手。”她笑了笑，“我知道是什么。”
我愣住。
“你知道？”
“对。”她说，“他留了一份录音，是他妈逼他联姻的对话。”
“……”
“录音在我手上。”她说，“他以为藏得很好。”
“你想干什么？”
“我想告诉你。”她说，“你斗不过沈家，也斗不过我。”
“……”
“走吧。”她说，“拿着五百万，好好过日子。”
“我不走。”
“为什么？”
“因为……”我顿了顿，“因为我信他。”
她笑了。
笑得很讽刺。
“你信他？”她说，“你知道他以前怎么对我说的吗？”
“……”
“他说：林若，我这辈子只爱你一个人。”
我愣住。
“他说的？”
“对。”她说，“他追我的时候，天天说。”
“……”
“所以周晚。”她看着我，“你觉得你算什么？”
我攥紧包带。
说不出话。
“下车吧。”她说，“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
“考虑什么？”
“考虑要不要离开他。”她说，“三天后，你不走，我就把录音公开。”
“公开会怎样？”
“公开了，沈夫人会坐牢。”她说，“沈时晏会恨你一辈子。”
我愣住。
“你……”
“下车。”
我拉开车门。
脚踩在地上。
腿有点软。
车开走了。
我站在原地。
手机响了。
是沈时晏。
“晚晚，你在哪？”
“我在……”
我顿了顿。
“我在楼下。”
“你没事吧？”
“没事。”
“你声音不对。”
“真的没事。”
“晚晚。”他压低声音，“你别瞒我。”
我攥紧手机。
“沈时晏。”
“嗯？”
“你以前追过林若吗？”
电话那头沉默。
“你听谁说的？”
“你回答我。”
“我……”他顿了顿，“我不记得了。”
我愣住。
“你不记得了？”
“对。”他说，“我失忆了。”
“……”
“晚晚，你信我吗？”
我张了张嘴。
“我信你。”
“那就别问了。”他说，“等我三天。”
“好。”
挂断电话。
我站在原地。
看着夜色。
心里乱。
他到底是谁？
我到底信谁？
手机又响了。
是条短信。
“周晚，三天后见。——林若”
我攥紧手机。
离谱。
真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