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醒得很早。
沈时晏还在沙发上睡着，蜷成一团，像只猫。
我轻手轻脚去厨房倒了杯水，看着窗外的天。
灰蒙蒙的。
像要下雨。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那条短信还在。
“周晚，我是沈时晏的妈妈。”
“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见。”
“别告诉他。”
我抿了口水。
去？不去？
妈的，我凭什么不去？
她儿子赖在我家，她派人跟踪我，现在还约我见面。
我倒要看看她想说什么。
下午两点半，我出门了。
沈时晏还在睡，我没叫醒他。
打了个车，直接到沈家老宅。
还是那栋老别墅，灰砖墙，铁门紧闭。
我按了门铃。
一个穿黑西装的男的开了门，面无表情。
“周小姐？”
“嗯。”
“请跟我来。”
他带我穿过院子，进了客厅。
沈夫人坐在沙发上，端着茶杯，穿着藏青色旗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
她看了我一眼。
“坐。”
我坐下。
她把茶杯放下。
“周晚，我也不绕圈子。”她说，“你开个价。”
我愣了。
“什么？”
“离开时晏。”她说，“一百万，还是两百万？你自己说。”
我笑了。
“沈夫人，你儿子不是商品。”
“我知道。”她说，“但他必须联姻，这是沈家的规矩。”
“规矩？”我说，“你们把他关起来，逼他娶一个他不爱的女人，这叫规矩？”
她脸色沉下来。
“周小姐，你还年轻，不懂。”她说，“沈氏集团，林家，牵扯的利益太多。你们这种感情，不过是一时冲动。”
“一时冲动？”我攥紧拳头，“他失忆的时候，是我照顾他，是我帮他找工作，是我陪他熬过来。你们呢？你们找过他吗？”
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
推到我面前。
“五百万。”她说，“拿了，走人。”
我看着那个信封。
心里突然很平静。
“沈夫人。”我说，“你是不是觉得，所有人都会被钱收买？”
她看着我，没说话。
我站起来。
“我不会要你的钱。”我说，“也不会离开他。”
“除非他亲口说，让我走。”
她脸色变了。
“你……”
“沈夫人，再见。”
我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又说了一句。
“你会后悔的。”
我没回头。
走出铁门，天开始下雨了。
我站在雨里，深吸一口气。
手机震了。
沈时晏的电话。
“晚晚，你去哪了？”
“出来买点东西。”我说，“马上回去。”
“嗯。”他说，“我等你。”
挂了电话。
我擦了擦脸上的雨水。
心里有点乱。
但我告诉自己，没关系。
至少，我没怂。
只是，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那样。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沈时晏做好了饭。
我们吃了饭，看了会儿电视。
一切都很正常。
直到我洗澡的时候，发现手机不见了。
我翻遍整个屋子，找不到。
沈时晏说，他帮我找找。
然后，他走进卧室，关上门。
我站在客厅，突然觉得不对劲。
他的表情，有点怪。
我推开门。
他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我的手机。
屏幕亮着。
是那条短信。
“周晚，我是沈时晏的妈妈。”
“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见。”
“别告诉他。”
他抬起头，看着我。
眼睛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晚晚。”他说，“你骗我。”